王曼曼放下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握得太白。客厅里还残留着上次家庭晚宴的余温，水晶灯的光芒洒在真皮沙发上，像撒了一层冷冰冰的金粉。她缓缓走到沙发的尽头，背对着落地窗，看着外面雨丝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。

顾衍辰的爱人林薇薇，是个刚毕业两三年的小姑娘，天真烂漫，特别会撒娇。顾衍辰呢，自从跟林薇薇在一起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再忙，晚上九点前准回家里，现在呢，经常说应酬，一待就是通宵，有时甚至凌晨两三点才回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香水味和暧昧不着的低笑。

这还不算完。家里那套价值近百万的珠宝，本来是王曼曼的生日礼物，不知什么时候，也被林薇薇戴在了手上。王曼曼偷偷看过的家庭账单，里面关于美容院、名牌包的支出，几乎都变成了林薇薇的名字。顾衍辰的解释是林薇薇家里穷，要她补补。

王曼曼冷笑一声，关掉了落地灯。黑暗中，只有墙上老式挂钟在咔哒咔哒地走着。女儿楚小小睡在房间里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。女儿是她和顾衍辰唯一的牵绊，也是王曼曼心里最柔软的地方。可这一点点温情，在这些乌烟瘴气面前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王曼曼脸上，像一道刺目的伤疤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紧。离婚，这两个字在她脑海里盘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一开始是抗拒的，毕竟这婚姻维持了三年，还有一个孩子。可现在，她连抗拒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王曼曼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早已拟定好的协议离婚书。她盯着纸上的字，一笔一划，像是在刻下某种宣判。她摔了摔手机，泄了气似的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睛最后望了一眼窗外，雨好像变大了。她摸出手机，给闺蜜打了个电话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。

“小雅，帮我查一下，本市最近哪个律师事务所最强，姓苏的那个律师，你打听下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闺蜜兴奋的叫喊：“苏律师啊，当然知道！那可是出了名的金牌律师，专打离婚官司的！他收费高，但绝对靠谱！你想好啦？跟顾衍辰离婚？）

王曼曼沉默了几秒：“嗯，想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