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眉心，手机差点滑到地上。排骨和醋，得，今晚又得辛苦菜市场。他锁上电脑，背起包往外走。楼道里阴冷，脚踩在光洁的地板上，回声嗡嗡的。电梯等了半天，出来几个穿制服的保安，正哼哧哼哧搬着什么东西。

老王加快脚步，想赶紧甩开这帮家伙。结果刚拐过拐角，就听见一声娇喝：“让开！要迟到了！”

老王下意识抬头，看见三个穿着紧身外套的小混混，正堵着个年轻姑娘的去路。姑娘穿得挺时髦，白色连衣裙，脚上的高跟鞋跟都弯了，估计是急得跑出来的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也有靓女？”带头的歪着头，眼神色眯眯的，“跟哥哥们走，保你……”

“滚！”姑娘脾气不赖，伸手就要去推他。小混混们被她胆量吓了一跳，齐齐伸手来拦。老王在保安前面停下，离得远，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，但那架势不对。

“嘿，哪来的家伙想多管闲事？”带头的一个捅了捅老王，像戳猫似的。

老王心里一沉。他这身板，三十多了，顶多算个壮汉，跟这些小混混混在一块，别说打赢，怕是转眼就得挨揍。可看着那姑娘急得脸都白了，他这当爹的，实在拉不下脸不管。

“让开！”老王往前挪了半步，故意挺直了腰板，声音不大，但挺实，“这儿是公共地方，谁敢拦着人。”

带头的混混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料到这老头还挺横。他扫了老王一眼，又看了眼那姑娘，嘿嘿笑了：“哟，有胆子。怎么着，想英雄救美？”

姑娘紧张地抓住老王胳膊：“叔叔，谢谢你！他们欺负我！”

老王心里一热，但手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。他这反应，哪像个练家子？分明就是普通人装大胆。那混混冷笑一声，撸起袖子：“妈的，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兄弟们，要她好看！”

老王脑子里嗡嗡响。他瞥见旁边有个超市，玻璃门关着，里面亮着灯。他脑子一转，大喊一声：“警察！听见没有！再不滚，我就报警了！”

小混混们也听见动静了，探头往超市里张望。带头的皱起眉：“妈的，神神叨叨的，真报啊？”

“报就报！”老王硬着脖子，心里却打鼓。他以前在厂里干过夜班，见过不少混混，但真动起手来，他连对方拳头挥哪边都反应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