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小手里的奥利奥掉了一地，她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门没关严，王医生微蹙着眉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份病历，看表情像是刚加班完。

“夜深还吃零食？”王医生声音很淡，但屋子里温度好像都下降了。

林小小囁嚅着捡饼干，好半天才把半块塞进嘴里，囔囔道：“就……就睡不着，肚子饿了。” 奥利奥碎渣黏在嘴角，她才想起自己穿着睡衣，赶紧手忙脚乱往被子里钻。

王医生没再说话，转身去饮水机倒水。林小小缩在被窝里，偷偷瞄他。他个子很高，穿着白大褂，背影像一座山。水声哗哗响，他没回办公室，反而站在走廊拐角，背对着她。

林小小悄悄坐起来，趿拉着拖鞋溜到走廊。月光透过窗子，照在他身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病历，手指偶尔用力戳一下纸张。林小小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，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。

王医生突然抬头，视线扫过来。林小小吓得脸一红，赶紧缩回病房，鼻尖还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。这一晚上，她被吓又被自己吓，翻来覆去没睡着，最后干脆起来找点事做。

王医生回来时，林小小已经穿好了衣服，坐在椅子上看书。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，把病历放好，忽然开口道：“饿了就找点健康的吃。”

林小小抬起头，发现他正抬头看她，眼神清亮。她纠正道：“奥利奥不健康吗？” 王医生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下，没回答。林小小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。

她把书一合，站起身道：“那我先去忙了啊。” 转身时，不小心撞到桌子，书本散了一地。王医生弯腰帮她捡，手指碰到她的手指，两人同时缩了一下。

“小心。” 王医生把书递给她，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林小小接过书，小声道：“谢谢你。” 脸颊发烫，心跳砰砰响。她没再停留，飞快地溜回病房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两人好像刻意保持距离。林小小上班时，王医生戴着眼镜，低头看电脑。王医生来查房时，她尽量避开他的视线。可是在走廊擦药，遇到患者问话，两人又不得不抬头说话。

一次林小小被针扎了，手指尖流着血。她下意识想擦，王医生已经先一步递来酒精棉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