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份的傍晚，医院走廊的风里都带着点凉意。林薇抱着一叠病历，踩着点从病房出来，准备去护士站把新收的病人交接一下。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：“脚下注意点。”

林薇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手术服的男人站在上面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竹竿，脸上带着医用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 selfie 却像有钩子似的，让她心里扑通一下，业务的紧绷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啊？”她下意识地把病历往旁边一扬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消毒柜，“谢谢医生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挑了挑眉，这才转身下楼。林薇的心跳还是有点快，脸上发烫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抱着的病历，发现从刚才到现在，那叠纸在她手里轻飘飘的，像是……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托着。

这算什么？

林薇甩甩头，觉得可能是今天穿的地摊货高跟鞋太细了，没站稳。不然……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一个钢笔，是那种很普通的黑色派克，但握在手里，手心还是有点发烫。她根本不认识这东西谁掉的。

护士站里人不多，几个同事正对着手机偷笑。林薇把病历放下，伸手要去签字，就听见旁边传来同事的八卦：“欸，那谁谁谁，就那个心高气傲的张医生，今天好像……好像也踩空了一步，不过他没下来检查。”

她的手顿在半空。

林薇手上的笔突然又烫了起来，烫到她几乎要把手缩回去。她听见张医生的声音了，他好像没踩空，是被人提醒的。而提醒他的人……是刚才那个男人。

同事的笑声还在继续，林薇盯着手里的钢笔，笔帽上有个几乎看不见的缺口。她鬼使神差地把笔塞进了口袋里。

傍晚的班次结束得晚，林薇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发现口袋里的钢笔变得滚烫，烫得她手指发麻。她偷偷摸摸地拿出来，对着灯看，笔身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笔尖有些磨损的痕迹。

“神经病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笔塞回口袋，转身离开。

医院门口的风更大了。 林薇裹紧了外套，却觉得有点冷。她想起张医生说的那句话，想起他看她的眼神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