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宅子叫盘家宅，解放前是前清遗老盘振邦的宅子。现在空着，市里打算改成博物馆，可一直拖着。我来的任务是整理盘家遗留的东西，帮着做个初步的文物清单。说是社畜，其实就是打杂的，老板就认准我刚毕业那会儿 설레는 눈빛，愣是把我留下来了。

刚拐进东西厢房，里面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来的砖缝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霉还是别的什么。我正琢磨着先从哪个箱子里下手，手一抖，那块祖传的防滑垫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露出下面一个暗格。

暗格不大，刚好能塞下一只手。我掏出随身带的小手电照进去，里面静静躺着个东西——巴掌大的青铜锣，锣面有些锈迹，边缘还有一个豁口。这东西看着眼熟，好像之前在什么资料里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我翻来覆去拍了拍，没看出什么名堂。正想放回原处，那锣突然自己轻轻晃了一下，我手一抖，手电光差点灭了。吓我一跳，赶紧稳住。借着光我看见，那锣面中心的纹路好像动了一下。

“嘶……”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。这锣要么是假的，要么……有古怪。

我这人胆子不算小，但干文物这行，总得留个心眼。我蹲下来，把锣拿离了暗格，对着手电照。纹路确实在转，极其缓慢，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自我润滑般。我试着轻轻推了一下，纹路猛地停住，纹丝不动。我再推，纹路又开始转动。

这玩意儿邪门，我不敢再碰了。正想收手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挺急促的。我猛地回头，看见隔壁房间的门虚掩着，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探出头来，正拿着本账本对我晃了晃，嘴里嚷嚷：“陈哥！你在这呢！王馆说了，清单得今天交，您快着点！”

我咧嘴一笑：“马上，马上就来。刚发现点好东西，得好好研究研究。”心里却拔凉拔凉的。这宅子里邪性，就我知道还不行，这小姑娘也……她怎么知道我在这？

那叫刘默，刚毕业的小姑娘，人挺机灵，就是有时候爱犯迷糊。她说她从大学考古系毕业就来了这儿，跟着王馆长搞修复。我看着她脑后的马尾辫晃来晃去，心里嘀咕，她真懂这锣的事？还是真不知道，只是恰好撞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