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盘子里那些自个儿转动的符号发呆。油腻腻的烛油在古董盘边缘堆了一层，像是干涸的泪痕。这鬼东西还真邪门，白天搁桌上它就纹丝不动，晚上睡觉一睁眼，盘面总往反方向转那么一圈。

“咔嗒。”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根针，把陈默吓得手指一抖，茶杯差点摔了。他猛地瞪大眼睛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死死盯着盘子。这次转动的幅度比昨晚还明显，三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组成了某种形状，像是要从盘子里钻出来似的。

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公司群消息。陈默皱着眉点开，是领班老周发来的：“明天老李带新人，你帮我盯下进度。”下面还附带一张照片，照片上老李正坐在工位上，冲他笑呢。

陈默盯着短信看了好半天。老李上周已经消失了，这会儿怎么又冒出来了？他刚想回复，手腕上的表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不是闹钟，是某种机械碰撞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急匆匆地敲他手腕。

“谁啊？！”陈默猛地转头，屋里空荡荡的。他走到门口，外面静得像坟场。他又摸了摸口袋，昨天买泡面的小票还在，别的什么都没有。

第二天公司里，陈默看老李的眼神总有点飘忽。老李走路姿势有点僵硬，辞职报告倒是按时提交了，上面写着“家庭原因，无法继续工作”。手写部分被墨水晕成了一团，看不清具体字迹。

“真奇怪。”陈默在茶水间泡枸杞，跟隔壁桌的小张嘀嘀咕咕。“上周老李不就没了吗？这会儿突然又回来了，可他办公室里东西一点没动，连那张老照片还在啊。”

小张搓着手，一脸坏笑：“你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瓜啊？听说上周你捡了个古董盘子，晚上睡觉是不是听见里面有人说话？”

陈默一愣，这小子消息真灵通。他赶紧摆手：“瞎说，就是块破盘子，除了转圈圈，啥也没干。”

“是吗？”小张神秘兮兮地凑过来，“我表哥前段时间失踪了，后来回来的时候，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他说在消失的几天里，有个戴斗笠的老爷爷带他见了些‘不得了’的人。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爷爷？这跟盘子里转动的符号……难道老李身上也有这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