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听着像是个喝多了的猎户，或者哪个跑山的山民。他顺着手电筒照出去，借着风雪，勉强能看见一个黑影影在雪地里晃悠，手里还挥舞着个家伙，看不清是棍棒还是猎枪。

“谁啊？”那声音又吼了一嗓子，这次声音更大了点，还带着点不耐烦，“赶紧滚出来！别磨叽！”

林峰手指头紧张地在雪地上抠啊抠，脑子里飞速转。这要是遇上土匪，自己这身单衣裳，手里只有把水果刀，那就纯粹是送菜。可这声音听着不像土匪啊……难道是当兵的？国军的？还是……鬼子？他赶紧把头埋得更低，尽量让自己在风雪里小一些，像块没人要的破抹布。

风雪更大了，把那人的影子都搅和得模糊起来。半晌，那人也失去了耐心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估计是去别处找猎物或者更暖和的地方了。林峰这才敢动弹一下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
“还是躲过一劫。”他心里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紧张起来。现在怎么办？天快黑了，这鬼天气，黑灯瞎火的出去找路，指不定又碰上什么鬼东西。

他蜷缩在雪坎后面，使劲儿搓着冻得发僵的手。手电筒的电池快没电了，光柱也暗淡了不少，只能照亮脚下的一小片地方。他估计自己现在的情况，别说当军阀，就是能不能活到天亮都得看运气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正在雪地里摸索着走。这动静比刚才那个猎户或山民要近得多，而且听起来……像是受伤了？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起头。

借着微弱的手电光，他看见一个黑影趴在雪地上，离他不远。那人身上穿着和林峰类似的单薄衣服，但似乎更加破旧，而且……额头上好像有血迹，正一滴一滴地渗出来，在雪地上留下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
林峰犹豫了一下。他现在可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只想着怎么活下去。可看着那人失血的脸，他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。这要是死了，那动静惊动了别人，自己插翅也飞了。
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林峰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带着颤。

那人似乎没反应，依旧趴在雪地里，手指在雪里胡乱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