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吐了个烟圈，盯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坳子。烟没吸几口，手指头冻得跟冰棍似的，烟灰啪嗒啪嗒往下掉，他都没注意。得，灭了。

他蹲在树后面，地上铺了层干草，自己裹在破棉袄里，还是哆哆嗦嗦。这鬼天气，说冷就冷，冻得他这山里娃都直骂街。不过，骂归骂，活儿得干。

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像是日本人，倒像是伪军。林峰皱了皱眉。他现在是“雪豹”李锋，带着几个兄弟在山里拉队伍，跟鬼子干仗。这帮伪军，磨磨蹭蹭跟在后面，碍事。

他掐了根枯枝，在草地上划拉了阵。几个兄弟悄悄从树后摸出来，都穿着破衣烂衫，手里拿的也是土枪土炮。不过，眼里都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头儿，咋整？”一个络腮胡子问。他是林峰的把兄弟，叫张虎，膀大腰圆，煞是威猛。

林峰嘿嘿笑了声：“这帮兔崽子，送上门来了。老规矩，干他！”他拍了拍手，几个人就地一滚，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。那地方，黑漆漆的，谁也瞧不见。

伪军大概有七八个，挑着枪，慢悠悠往这边走。领头的一个胖子，脸上贴着片子，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林峰蹲在那儿，眼睛毒得很，把每一步都看得门儿清。

就在那胖子上前一步的时候，林峰动了。他蹿出去，手里的短枪“咔嚓”一响，打在了胖子的脑门上。那胖子连哼都没哼一声，直挺挺就栽倒了。张虎几个也同时动手，枪声、拳脚声“噼里啪啦”响成一片。

那帮伪军根本没反应过来，就见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。大家伙儿一愣，瞬间就炸了锅。有人喊：“有土匪！打土匪！”

林峰咧嘴一笑，这帮伪军，胆子是真小。他几个兄弟可不含糊，专挑那胖头子下手。几枪下去，那胖子上半截身子就废了。剩下的伪军慌了神，往后退。

“跑啊！妈的！土匪来了！”胖子一喊，大家伙儿还真跑了。林峰在后面“嗷嗷”两嗓子，那帮伪军跑得更急了。

等敌人走远，林峰才站起来。他走到胖子身边，掏出块布，擦了擦上面的血。“行，这活儿不亏。”他拍了拍张虎的肩膀。

张虎咧嘴一笑：“头儿，下次再让他送上门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