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缩着脖子，冷风把他呼出的白气刮得老远。树根硬邦邦的，冻得他老毛病又犯了，手指头直打颤。他骂了句娘，把枪往怀里揣了揣，这才摸出根火柴，哆哆嗦嗦地点着了烟。

“操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”他狠狠吸了一口，烟雾混着白气，直往天上钻。

树后头传来个声音：“林峰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林峰心里一激灵，赶紧压低声音：“来了来了，马上就好。”

说话的是个独眼的矮个子，叫王二麻子，是队伍里的老兵油子。他围着条打补丁的毡帽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

林峰从树根后面探出头，只见山道上雾气腾腾的，远处的树林黑漆漆一片，估摸着得有五里地远。他把背上的麻袋往旁边一踢，里面是两条枪和足够二十人吃的干粮。麻袋是老林家祖传的，结实得很，就是沉。

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颗金牙：“行啊小子，胆子不小，第一次就敢一个人来送物资。跟你说，这趟活儿可 risky 了，鬼子那帮畜生，指不定在哪儿埋了家伙。”

林峰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胸脯：“怕啥，我纵横山林这么多年了，还没怕过啥。你放心，保管把他们给搅个天翻地覆。”

王二麻子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年轻人就是冲劲足。走，我带你过去，顺便教你怎么绕开鬼子的巡逻队。”

林峰点点头，把枪背好。两人一前一后，踩着露水的草叶，沿着山道往树林深处摸去。雾气越来越浓，伸手不见五指，两人只能靠枪上的微光和提前做好的记号往前走。
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林峰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前方低声道：“你听，好像是鬼子的声音。”

王二麻子顺着他指的方向听了听，脸色一沉：“乖乖隆地咚，是鬼子的小队，五个人。”

林峰心里一紧，手心又出汗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低声道：“那咋办？”

王二麻子冷笑一声：“怕啥，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你拿着这把盒子枪，跟在我身后，我安排。”

说着，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，在空气里划了划：“你在这儿，掳住他们，我就过去把他们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前方突然传来几声枪响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对王二麻子喊道：“老哥，有情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