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归黎脸上火辣辣的，感觉像被几十个同学盯着看。她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，恨不得自己根本就没说过那句话。上辈子，她可是数学课代表，考过几次年级第一，什么时候变得连这点题都不会了？

“是吗？”坐在旁边沉默的男人，忽然开口。他的声音很低，没什么起伏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但林归黎还是猛地抬起了头。

何厉琛就坐在她旁边，靠得很近，近到林归黎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。他手里拿着笔，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，眉头微微皱着，似乎在帮她分析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黑眸里，明明暗暗的，看不太清楚表情，但林归黎莫名觉得有点安心。

“我……”林归黎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那题确实挺难的，她上辈子做出来也要半分钟，这辈子脑子似乎糊涂了，看着那些符号就乱成一团。

何厉琛没再说话，只是把草稿纸往前推了一点，上面是他画下的解题思路，步骤清晰，重点突出。他甚至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关键步骤。

林归黎 hesitantly 接过来，小心翼翼地跟着他的思路看了一遍。咦？好像……真的能懂！虽然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，但总算是有头绪了。

“谢谢。”不知怎的，开口道谢，林归黎的声音都没那么细了。

何厉琛没应声，只是又拿起笔，在她本子上轻轻划掉一个错误的步骤，然后写上正确答案。动作很轻，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，林归黎却听得一清二楚。

就在这时，数学老师走了过来。或许是看到了何厉琛服务的动作，或许是听到了林归黎刚才的声音，老师径直走到了他们这一排。

“何同学，”老师停下脚步，看向何厉琛，“这道题你自己会做吗？”

何厉琛看着老师，又看了眼林归黎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哦，”老师点点头，“林同学是最近遇到了什么困难吗？上课态度一直很认真，没想到这道题……”她没再说下去，但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
林归黎的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。

何厉琛突然转过头看她，眼神很亮，亮得让林归黎有点晃神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赶紧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