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哲臻喝了口茶，没再说话，眼神却就没离开过林晓。林晓心里直发毛，坐在他对面，感觉自己像一块肉，被人拿着审视似的。好在这人也没别的意思，就那么坐着，气氛反而有点诡异地安静。

“那个……马总，”林晓终于忍不住，也不知道说啥好，“您还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
“嗯？”马哲臻手指动了动，像是在想什么，“昨晚那个项目方案，我看了一下，有几个地方不太合理。”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坐正，把本子推到他面前：“是吗？您指哪部分？”

马哲臻拿起笔，在第二页的点子上画了个圈：“这里。客户要求的是提高转化率，你这里明明是降低了成本，理由呢？”

林晓额头开始冒汗，那部分确实是为了赶进度，草草写了点。她小声解释：“当时为了符合预算，这方面的数据……”

“数据不能瞎编。”马哲臻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但林晓还是听到了那点不赞同，“你自己再改改。”

林晓咬咬牙，接过笔，手指在纸上敲了敲。改来改去，她发现要想兼顾预算和转化率，确实得再加点说服力。这磨蹭了快十分钟，马哲臻就没再打扰。

他忽然放下笔，看向她：“还有，你今天下午三点，有个客户的电话。”

“啊？我？”林晓一愣，“那个陈总，特别难搞的那个？”

马哲臻默许地点点头：“嗯，他问你那几个方案的小细节。”

林晓差点惊得站起来，那几部分她明明记得写得很含糊，生怕被戳穿。她心里把老板咒了一百万遍，怎么什么重要的都撞一块儿了。

“那我该怎么回他？”林晓求助地看着马哲臻。

马哲臻转过身，背对着她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：“你自己不好好想？”

林晓扁扁嘴，只能先去找资料，心里翻江倒海。果然是老板啊，连打电话的措辞都得他教。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同事打来的：“晓晓，马总让你去他办公室。”

林晓只好先放下东西，敲门进去：“马总。”

“坐。”马哲臻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自己又靠回沙发。

林晓坐得有点拘谨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马哲臻忽然开口：“刚才客户问你的问题，你打算怎么回答？”

林晓一愣，赶紧说：“我……我想先查查资料再回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