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最后一排，林薇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搐。下午三点，老板张总的第十八封邮件还没回复。《关于下季度营销方案的意见》这标题，她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生怕再点错收件人。

“林薇，咖啡。”张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惯性。他就是张煜，传说中年纪轻轻就掌控整个商业圈的黑马，据说连助理都替换了三个，没一个留得过的。

林薇麻利地起身，磨砂玻璃反着光，她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刚才开会时被客户顺走的半截，还挂在袖口。走出格子间，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踩碎高跟皮鞋的声音，张总正在跟客户握手，身后的实习生正小跑着递文件。

“张总，您的咖啡。”林薇站在阴影里，对方没注意她，她赶紧趁机溜回座位。手刚碰到键盘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家里发来的视频通话。屏幕亮起，老妈的脸瞬间放大，背景是厨房里叮叮当当的碗碟声。

“薇薇，今晚回不回得来？”老妈声音像是从水底下传出来的。林薇压低声音，对着手机：“忙，客户那边突然起急。”屏幕这头，老妈叹了口气，开始絮叨牙痛、邻居家的狗，最后补了一句，“记得按时吃维生素。”

挂断视频，林薇眼眶有点热。上个月她牙疼，熬了半个月夜做方案，张总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她就琢磨着，这男人要是真有架子，早该把她开了。可他要是那么容易对付，当初三个助理怎么都跑了？

回到座位，张总的邮件发了。五封，全是要她删的。林薇点开最新一封，标题是：《要事速回》。附件是一个代码文档，她皱着眉扫了几眼，全是她负责的AI系统，显然客户那边出了bug。

“这么急？”她给系统部打电话时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那边接通，同事愣了三秒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嫂子啊！”

林薇脸一红，挂了电话，把方案里的错字改了又改。五点时，她带着U盘和打印稿敲门。张总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夹着一支没点着的烟。

“咖啡。”他又说。

林薇把文件放在他桌上，转身去冲咖啡，看见张总突然睁眼看了她一眼。她慌忙转身，脖子都僵了。咖啡机嗡嗡响，她偷偷瞪了回去，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后脑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