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不修？修不修啊？修好了给钱，修不好就算了，反正我这电脑挺旧了，烂了也亏不了我什么！”女声还在门外嚷嚷，这理直气壮的，听着也不像非要修。我王磊这具身体一辈子老实，就这闹心事最拿手了。拉开房门，一股子香水味扑面而来，打的我眼睛直眨巴。

门口站个梳着高马尾的大姑娘，二十五六年纪，穿着件红得晃眼的鸡心领毛衣，下面是条花哨的碎花裙子。脸上化着妆，眼影刷得跟狼藉似的，眼看就快掉到下巴了。手里拎个小布包，估计装着那破电脑。

“姑娘，你这电脑……”王磊指了指门口那个巴掌大的铝壳机，“是不是拿错了？我这儿不是修电脑的。”

“拿错？不可能！”姑娘把布包往地上一扔，鞋尖跺得 pavement 都发颤，“王师傅，你就收我这点钱！你要是修不好，我……我给你唱首《小芳》行不行？”

王磊一愣，这年头还玩这套路？他左右看看这条小巷子，两边都是些旧居民楼，抬头不见低头见。这姑娘要是真唱起来，折腾死他。

“行，我试试。”王磊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那台主机拎进来。铝壳机周围贴着几张便利贴，写的都是些拼音缩写，看着挺专业。实际上一打开机箱，王磊嘴角就抽了抽——内存条歪着，电源线乱七八糟，风扇上腻着层厚灰，散热片都长毛了。

“这……”王磊习惯性想说“你们年轻人啊”，话到嘴边咽了回去。他这具身体原主二十五，妥妥的社畜，但心里还存点旧时代那套道理。可眼前这姑娘，打量她那行头，应该是哪个商场的促销员或者干脆是来玩票的。她那眼影都快掉下来了，估计是昨天晚上加班的血。

“怎么样？还能修？”姑娘紧张地搓着手，眼神在王磊脸上一遍遍扫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打开电源。指示灯闪烁几秒，屏幕黑屏。“CPU风扇不转了。”他指了指机箱顶上那个歪头的老式风扇，“而且，内存条没插紧。”

“CPU……什么东东？”姑娘茫然地问，拿起旁边一张笔记本来翻，“哎呀呀……内存条我……我以为是别的东西呢！”她干笑两声，把笔记本来往怀里抱紧了些，“太谢谢王师傅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