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林凡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压路机下面碾了碾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天花板，而是那熟悉的、泛黄的天花板，还挂着几块灰渍。一股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

妈的，又TM过敏了！

林凡挣扎着坐起身，宿醉的后遗症一阵阵袭来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些混乱的思绪。奇怪的是，脑子里明明有些地方空空的，又好像塞满了什么东西，但一碰就乱成一团。

等等，塞满东西？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。穿着皱巴巴的睡衣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这身状态，怎么看都不像是刚从医院回来。

不是吧？

他冲到卧室门口，拉开抽屉，翻出那部破旧的智能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。他点开日历，六月十五日，周五。医院挂床费、检查费，还有那几袋药，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。

林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。这钱……谁给的？他爸妈？可他爸妈还在外地旅游呢，这都半年多了！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，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着眉接起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：“喂？你醒了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：“谁啊？”

“王雪，医院走廊值班室那个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爸妈让你下来结账，钱……我已经帮你垫上了。”

王雪？林凡隐约记得，好像是住院那会儿，有一次他发烧，就是她帮忙打水的。不过这姑娘……好像对他印象不咋地，毕竟他那时候整个人跟 tiêuубитый 似的，还老爱打瞌睡。

林凡正要开口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他爸妈是好人没错，可他欠了他们一大笔钱。这一世，他只想躺平，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。至于那笔钱……会不会现在王雪就拿着，等着他爸妈呢？

想到这里，林凡嘴角莫名抽搐了一下。

“嗯，知道了，我马上下来。”他磨磨唧唧地应付过去，挂了电话。王雪是帮了忙，可这人情债……他怕是一辈子还不清啊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王雪这姑娘看着挺单纯的，应该不会直接找他爸妈去吧？他那两个退休教师的老妈，要是被要求再掏一笔钱，怕不是得跳起来找他算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