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烟雾报警器还在咝咝作响，像一块不知疲倦的破抹布，试图在死寂的空气里搅起一点声响。吴默靠在冰冷的合金墙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上凸起的焊缝。这他妈是第几回了？他心里骂了一句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都被困在这该死的地下仓库里。

仓库里潮气重，凉飕飕的，钻进骨头缝里。吴默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拆开，单手捻出一根，叼在嘴上。打火机和火柴都扔在一边，他干脆用膝盖磕inar厂里那种老式打火机，啪嗒一声点着了烟。

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刚进这个行当的时候。那时候他可不是什么天选之子，家里破产，兄弟惹上麻烦，欠了一屁股债。为了还钱，为了自保，他稀里糊涂地就跟着人进了这个圈子。一开始他真不想干，拿着一把比他还高的组装枪，像根傻逼一样站在巷口当门卫。后来才知道，光当门卫也不行，债主不依不饶，他第一次杀人，手都在抖。

那是个晚上，对方三个人，赤手空拳冲进了他们的小据点。吴默当时吓得调转枪口对着天花板，子弹全打偏了。后来据说对方临走前还笑了，说这是个新手。从那天起，他才知道，杀手这行，不是光靠胆子大就行。

烟抽到一半，吴默烦躁地在墙上画着圈。这三天里，他算是彻底冷静下来了。跑？根本不可能。外面有收网的人，他是漏网之鱼里的漏网之鱼。躲？这破地方迟早要被发现。外面天知道是什么情况，可能是仇家，也可能是警察。他逃不掉，也躲不过。

忽然，仓库门传来轻微的震动。吴默猛地抬头，警惕地盯着门的方向。谁？难道是刚才那个报警器把他供出来了？他迅速把烟头摁灭在地上，后退两步，身体紧贴着墙壁，双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，不紧不慢的。

吴默眯起眼睛。这敲门声，有点意思。一般闯进来的人要么破门而入，要么直接放弃。这种有预兆、有节奏的敲门，往往不是来报喜的。

“谁？”吴默沉声问道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一个女声，清冷得像冰：“吴默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吴默愣住了。谁会知道他在这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