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烟雾报警器还在咝咝作响，像一块不知疲倦的破抹布，试图在死寂的空气里搅起一点声响。吴默靠在冰冷的合金墙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上凸起的焊缝。这他妈是第几回了？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都被困在这该死的地下仓库里。外面是警笛声、人声、闪光灯，里面只有他和这该死的报警器。说是仓库，其实就是个废弃的防空洞改造的临时安置点，墙壁薄得跟纸一样，震得跟地震似的。

“老四，老实交代，谁让你开枪打我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。他就是这次接洽的老板，外号叫“麻雀”，属鸡的，脸上总带着一股子骚气。

吴默没说话，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。墙壁上坑坑洼洼全是弹孔，角落里躺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尸体，脑袋都被打飞了。其中一个他认识，叫老王，是他之前在非洲“执行任务”认识的老搭档。

麻雀显然没注意到吴默的眼神，还在那儿叽叽歪歪：“小子，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！是我给你发工资的，不是你！再说了，你小子手也够黑，那几声枪响，谁他妈不知道是你干的？”

吴默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来这儿不是为了听这逼逼赖赖的。他来这儿是为了钱，还有一个名额。

“喂！”麻雀见吴默不说话，火气更大了，“老子问你话呢！给你的钱到位了，你小子是不是想赖账？”

吴默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麻雀耳朵里：“麻雀，你很聪明。开枪打我的人，不是你，但我也不是冤大头。钱，我会拿，但这个名额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杀机四伏，“得赌一把。”

麻雀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赌？怎么赌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吴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明天早上，这仓库对面的废弃工厂货梯，第二层，三点。我去，你自己送去一份文件，里面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的人，活着，我就走人，你继续你的买卖。照片上的人，死了……你就自己想办法怎么跟上面交代吧。”

麻雀脸色变了变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他当然知道吴默指的是谁，那是市里鼎鼎大名的“律师”，据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