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烟雾报警器还在咝咝作响，像一块不知疲倦的破抹布，试图在死寂的空气里搅起一点声响。吴默靠在冰冷的合金墙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上凸起的焊缝。这他妈是第几回了？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
三天前，他刚接下这单差事，所谓的任务就是把对面楼里一个姓王的胖子绑出来，钱货两讫。听起来简单，但对方守卫森严得像狗屁不通的边境线，硬闯是送菜。吴默蹲在这废弃工厂的集装箱里，支了个消音手枪，对着对面窗户就是一顿猛扫。

结果呢？风声鹤唳，对面直接叫来了警察和保镖，硬是让他扑了个空。他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到这破地方，结果还惹上了一堆麻烦。墙角的报警器，就是他没清理干净留下的后手，现在倒是成了一大麻烦。

吴默皱了皱眉。报警器声不大，但在这死地方，隔三差五能传来几声警笛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口袋里 còn có两千块钱，是接下这单剩下的一半。现在这钱，怕是得打水漂了。

手机静静躺在背包里，屏幕黑着。吴默没电了，也没信号。他倒是想联系那个甩锅给他的中介人，但知道问了也是白问。那家伙骗了他一笔中介费，然后就没然后了，活脱脱一个戏精。

“操。”吴默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背包甩到肩上。得先想办法把声音弄停。他摸到墙角，蹲下身，手指在报警器周围摸索。这玩意儿看着复杂，但吴默在身手敏捷这方面，从小就有天赋。没几下，他就把报警器旁边的电池盒拨了下来。

滋滋声戛然而止。

吴默靠着墙站起来，长吁一口气。冷汗都快下来了。他得赶紧离开这里。对面的人肯定还在搜，指不定已经摸到这边来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快步走出集装箱。工厂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几盏故障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吴默像只夜行的老鼠一样穿梭在废弃的设备和集装箱之间。

走了没十几分钟，他突然踩到了什么，身子一晃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是一摊黏糊糊的液体。吴默皱了皱眉，蹲下身闻了闻，一股铁锈味夹杂着淡淡的腥气。他原本以为是什么别的，结果手指沾了一下，竟然是凝固的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