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角的烟雾报警器还在咝咝作响，像一块不知疲倦的破抹布，试图在死寂的空气里搅起一点声响。吴默靠在冰冷的合金墙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墙面上凸起的焊缝。黑西装男人掏出枪的手停在半空，枪口在昏暗的仓库里划出一道冷冽的白光，像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
“你是谁？”吴默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高，但那股子狠劲儿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进对方心里。

黑西装男人眨了眨眼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透过吴默看穿他脑子里想的什么。他慢条斯理地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，动作流畅得像在处理一件日常琐事。“吴默？”男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，“有点意思，没人听说过你，但你的大名，在这个圈子里，已经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”

吴默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他来这家伙指定的仓库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，结果这刚进门，就被人用枪指着，还来一句“大名如雷贯耳”？这剧本是不是太老套了点？

“我奉命清理掉一个麻烦。”黑西装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靴子踩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却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没想到，你居然还活着，而且……还挺有脾气。”

吴默眼神一冷：“你来杀我？”
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男人耸了耸肩，“谁让我手里的订单，就是这么写的。不过，杀你这样的人，恐怕没那么简单。”

吴默心里冷笑一声。雇佣兵世界里的老套子？来了我就来，大不了鱼死网破。他缓缓站直身体，背靠在冰冷的合金墙上，双手插进裤兜，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“怎么？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吗？”

黑西装男人看着吴默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嘴角笑得更深了。“规矩嘛，当然有。你能活着出来，我就能拿到双倍佣金。所以，你最好合作一点。”

“合作？”吴默笑了，笑声有点干，“你觉得我会帮你？”

“或者，”男人往前又逼近了一步，身上的气息变得压迫，“你不配合，我就亲手让你体会什么叫‘死不瞑目’。”

话音刚落，男人动了。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，枪口瞬间抵住了吴默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