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放下茶杯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她这声“娘”，叫得林氏心里直发毛，却又不得不忍着。这小蹄子，今天是怎么了？以前巴不得她当妾，现在倒学模学样起来。林氏心里嘀咕着，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堆起笑：“月儿啊，你这是说什么呢？”

冷月轻轻晃了晃茶杯里浮着的小荷叶，语气平缓：“娘，妹妹最近脸色不好，怕是身子不舒服。咱们府里请的郎中就那水平，怕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。娘是她的亲娘，总不能看着她病着无人问津吧？”

林氏一听，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下意识想开口说些“无稽之谈”，可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。冷月这话说得倒像那么回事，妹妹玉 Sigma 倒真是身子骨单薄，前阵子还偷偷咳过好几回。可这话要是当真，传到三婶子耳朵里，那不是火上浇油？府里谁不知道三婶子那张脸，比刀子还狠。

冷月见她犹豫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不轻不重，却像小锤子似的敲在林氏心上。“娘，如今府里就咱们娘俩，还有三婶子跟她的好姐妹们。妹妹如今是您唯一的指望，妹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，咱们娘俩这日子还过不过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，透着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冷静。

林氏心里咯噔一下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揣着的帕子，帕角磨得有些毛边，正是她准备去三婶子那送点新得的胭脂时，偷偷藏起来的。“这……这事儿，得从长计议。”她眼神闪烁，不敢看冷月。

冷月挑眉，那眼神轻飘飘的，却像能看穿人心。“从长计议？可妹妹的身子急吗？”她放下茶杯，声音陡然转冷。“娘，您忘了您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？让我去给姐姐当妾，让我戴绿帽怎么着？那时候怎么不见您说从长计议？”

这话把林氏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最怕的就是冷月提起这个，那是她当年最大的痛。她强自镇定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月儿，话不能这么说……娘是心疼你……”

“心疼我？”冷月嗤笑一声，眼神里满是嘲讽。“娘的心，我早就看透了。娘的心，只在金条和那侯府的位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