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放下茶杯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。她这声“娘”，叫得林氏心里直发毛，却又不得不忍着。这小蹄子，今天是怎么了？以前巴不得她当妾，现在倒学模学样起来。

林氏心里嘀咕着，脸上却不由自主地堆起笑：“月儿啊，你这是说什么呢？咱们府里的人，当然跟咱们有关系。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嘛...”

冷月没再接话，只是用眼神瞥了眼外间的下人。她声音不大，但那意思却很明白：想巴结她？做梦。

林氏自然听懂了，脸上笑容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换上讨好的神色：“月儿啊，娘知道你心里委屈。可你毕竟是庶出，想留在府里......”

“留在府里？”冷月挑眉，慢悠悠地道，“娘这话说的，未免太抬举我了。我不过是依附着家里的脸面，想......”她故意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林氏自身，“……姐姐的身份，享点清福罢了。”

这话一出，整个屋子都静了。小翠紧张地替她捏了把汗，林氏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下去。

冷月这话踩得太准了！嫡女张兰，那是高高在上，谁碰都得掂量掂量。她这个庶女，若非张兰不去争，她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资格养！林氏现在还指望她这个庶女能帮着张兰稳固地位呢，冷月倒好，直接把话说得这么直白，这不是嫌她碍事吗？

但冷月没给林氏反应的时间，她随手拿起一块糕点，慢条斯理送到嘴边：“娘，知道您忙，我先吃了。”然后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
林氏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又气又急，可又拉不下脸发作。她咬着牙，挤出一句：“......你吃吧。”

冷月吃完糕点，这才放下，用一种“我很关心你”的语气说：“娘，我听三叔说了，祖母今天过来看我了。”

林氏手一抖，差点把茶杯摔了。三叔？哪个三叔？她怎么不知道！祖母亲自看她？这不像她的作风啊！

林氏心里直打鼓，面上却要装镇定：“哦？是吗？那她还好吗？”

“嗯，挺好的。”冷月点点头，“她还问我，知不知道府里缺个掌事奶奶子......”

“什么？！”林氏脸色瞬间变了，“她问这个做什么？！”

冷月眨眨眼，一脸无辜：“娘，您不是总说为夫为家考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