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有人吗？”李明又喊了一遍，这次嗓门大了点，还带点甩锅的意味，“谁他娘的搞得这么暗，不开灯啊？我是新来的，报道呢，咋还摸黑走流程呢？”

嗡嗡声没停，反而更响了，像是有人故意在脑袋里放鞭炮，震得他眼冒金星。李明烦躁地抠了抠耳朵，麻溜地站起身，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。眼前突然亮了，但不是想象中刺眼的灯，而是一种幽幽的、带着点粉红色的荧光，像是小时候玩的打火机火焰，把周围的墙壁照得亮堂堂的。

“哟，玩心眼儿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点戏谑。

李明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得晃眼的官服的小丫头，正歪着头看他，手里还提着一盏上面画着百花图案的灯笼，灯笼的光照亮了她的脸——小脸儿尖尖的，鼻子小巧，嘴巴掀着个坏笑，眼睛像两颗黑葡萄，一眨一眨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李明警惕地问，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却发现根本没带家伙。

“我啊，”小丫头晃了晃手里的灯笼，得意洋洋，“鬼差，编号九百九十九号，小芳就行。这位新来的，欢迎来到地府编制分配中心，阎王殿的地盘，好好待着，别惹事。”

李明：“……”

编制分配中心？阎王殿？他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，刚来就被分配工作了？可看着眼前这小丫头，咋感觉毛毛躁躁的，一点阎王殿公务员该有的严肃感都没有？

“别废话了，”小芳双手叉腰，下巴抬得高高的，“跟你说了，这是阎王殿，规矩大着呢。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部门报道，不然编儿要被回收的。”

李明心里哀嚎，回收编儿？那我这不就白来了？他正想再问点细节，旁边又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。

“小芳，这新来的咋样啊？看着挺精神。”一个身材高大，穿着一身官袍，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串铃铛，走起来叮当作响。他脸上带着点官威，但表情又有点呆萌，像个误入片场的演员。

“老王！你又跑哪儿疯去了？”小芳跺了跺脚，有点无奈。

“报告小芳大人，”老王谄媚地笑了笑，目光转向李明，然后又快速低下头，“下属在巡视人间，巧遇新人，特来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