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晨一点。”鲁潇潇扒拉着咖啡，黑眼圈在灯光下像两块熊猫贴。她吸溜一口，差点被烫到，嘶溜溜吹着气。

“又熬夜？项目赶不急这点时间吗？”秦川难得没去敲业务单位的门，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指尖顿了顿，转回头看她。阳光斜斜照进来，灰尘在他镜片里跳舞。

“急什么！”鲁潇潇把包甩在茶几上，声音都在颤，“甲方爸爸提了个变态要求，非得今儿晚上给我！不干就别想A轮融资！”

她踮起脚够杯子想续水，手一滑差点扭到腰，干嚎一声差点扭成麻花。秦川眼疾手快扶住她，“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！就是手疼！”鲁潇潇甩开他的手，跺跺脚上的高跟鞋，“这破地方鞋带还不好找，鞋都扔门口了！”说罢，她下意识踢了踢脚边的纸箱，里面东西哗啦啦响。

“我收拾一下。”秦川起身，拉开纸箱，里面除了几双脏鞋，还露出一小截红指甲油包装。他“啧”了一声，弯腰捡起来，“你这又干啥坏事去了？”

“没！我就是……想试试新色号！”鲁潇潇伸长脖子凑过去看，指甲油是水红色，像只偷吃了樱桃的狐狸，“好看吧？”她晃了晃被剪短的手指。

“挺好看的，就是不知道你指甲现在色号。”秦川把鞋往里塞了塞，随手把指甲油往旁边一放。

鲁潇潇盯着那瓶指甲油，突然身子僵住。她猛地转过头，发现秦川刚刚顺手把她的客诉本子往旁边一扔，现在正对着另一台电脑头也不抬地打字。

“你说你那天的指甲油……”鲁潇潇深吸一口气，咬牙切齿，“你给我扔哪儿去了？”

秦川的电脑屏幕亮了一下，他抬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忘垃圾桶里了。”

“/TRASH can”/……/英文/……/鲁潇潇一口咖啡喷出来，只有半杯，洒了他半身。

“我告诉你别动你东西，你听吗？”她指着他的后背，气得手指都在抖，“你知道我那上面写了啥吗？客户那个变态要求还有改了几个地方！”

秦川慢悠悠地脱下外套挂起来，最后瞥了她一眼，“你不放桌上就别怪我乱动。”

“你……”鲁潇潇气得胸口起伏，指着他肩膀上那点咖啡渍，“你那是什么眼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