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潇潇揉着眼睛，咕哝了一句：“早啊，怎么还没走？”顺手把玄关的拖鞋踢过去，自己光着脚就往厨房走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今早又爬起来赶项目方案，感觉眼皮像挂了俩铅球。

秦川接过拖鞋，弯腰替她换上，手没离开她的脚，在她脚踝上轻轻碰了一下。“昨晚到几点？”他问，声音没睡醒，但眼神已经跟上了她的动作。

“丑时，”鲁潇潇靠在料理台上，扒拉出两片吐司，“(server busy, client picky, deadline tight)，标准组合。”她把牛奶递过去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秦川接过牛奶，难得没接吐司，只小口喝着牛奶，看着她低着头磨牙切齿地给自己找借口。“你那项目是给谁做的？”

“عمملDRAW投资，”鲁潇潇头都不抬，“那个张总，人称‘张阎王’，三天两头要改需求，昨晚又临时加进来二十个页面。”她咽了口吐司，“还不如去工地搬砖。”

秦川放下牛奶杯，往她旁边一站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问：“能改吗？”

鲁潇潇肩膀一缩，闷闷地说：“能是能，就是得把我祖宗十八代都找来画原型。”她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，“你醒了。”

“嗯，”秦川揉了揉她的头发，抓得她头皮发痒，“我看了下你的方案，做得挺不错的，逻辑清晰，交互流畅。”

鲁潇潇笑了一下：“就这点我还有点自信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过张总那边，我看悬。”

秦川凑近了点：“要不……我帮你试试？”

鲁潇潇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他，秦川顶着俩黑眼圈，但眼神挺亮。“你？去跟张总磨叽？”

“嗯，”秦川点点头，“我脑子转得快，嘴皮子也利索点。再说了，合租了，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，万一成了呢？”

鲁潇潇看着他认真的小眼神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其实挺怕张总的，那人是出了名的难搞，怼人特别狠。可秦川不一样，他跟客户沟通就一套“孙子兵法”，总能把天大的难题说成小事儿，还能让客户点头哈腰。

“可是……”鲁潇潇有点犹豫，“张总那边很敏感，我这边铺垫都做足了，你突然插进来，会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