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。” 这声吼，听着就憋屈。

我抬眼，就见候诊室门口杵俩人。一高一矮，跟门神似的。高个儿脸绷得死紧，矮个儿跟个鹌鹑似的，尖嘴猴腮，俩人脸色都跟纸一样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口，活像个刚被windows98强制关机没跑干净的程序。

我收回眼神，继续给人看病。今天诊室还算热闹，一个浑身是伤的壮汉，一个皮肤干得像树皮的老太太，还有个捂着肚子，表情痛苦得像个便秘患者的中年人。

不一会儿，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接着就是高个儿的声音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敢信她？”

我头也不抬，递了个针给前面的病人：“扎了，放松。”

矮个儿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又小了下去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奶奶她……”

我手上的活儿停顿了一下，抬眼看了他们俩：“什么？你们俩又谁病了？”

高个儿指了指矮个儿，矮个儿哆哆嗦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。我瞥了一眼，照片上是一个面容憔悴的老太太，正躺在病床上，嘴里插着管子。

“你奶奶？” 我皱了皱眉，“她得的是什么病？”

高个儿咬了咬嘴唇：“不知道……自从上个月搬来这儿住，她就一直不舒服，各种检查都查不出来，医生也说不出所以然来。后来……后来有人推荐我 来这儿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针，站起身：“带路。”

矮个儿慌慌张张地领着路，高个儿则是一步一句地解释：“我奶奶她……她以前身体很好的，自从搬来这儿，就经常头晕，恶心，有时候还会突然晕倒。家里人都很担心，带她去了好几家医院， 都说没什么大碍，让她注意休息。”

我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们走到病房门口。推开门，就见里面挤满了人。老太太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蜡黄，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正不停地咳嗽。

“这是？” 我皱了皱眉。

高个儿连忙解释：“医生，这是我奶奶，她……她最近一直不舒服。”

我走到床边，仔细检查了一下老太太的情况。发现她脉搏微弱，呼吸急促，额头上还有冷汗。

“你奶奶这是哪里不舒服？” 我问。

高个儿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头晕，恶心，有时候还会突然晕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