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医生，你这意思……是我老糊涂了？这块钱，您，您收着！” 王大爷说话时，手哆哆嗦嗦，眼角的皱纹笑得都快挤在一起了，手里那沓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，带着一股子泥土的生腥味。

我，周染，正拿着棉签，慢悠悠地给病人擦拭着消毒水，闻言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波澜，只是轻轻扫了他一眼。“王大爷，您性子急，也别怪我了。您这嗓子啊，晚上咳得跟夜猫子似的，肯定得好好调调，不然真拖成气管炎，那花钱可就更多了。” 我把棉签往旁边一丢，语气平淡地开口，顺手开了几副中药。

“这，这……” 王大爷看着那几沓薄薄的中药袋，又看看我，欲言又止，“周医生，您看……”

我刚想说“看什么看？难道我医德还不行？”，旁边传来一声闷哼。

“哎呦我的老腰！كداي！” 赵老六捂着腰，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，脸色一阵惨白，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他腰不好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三天两头来看，每次都开几包熏洗的药，再加上几副内服的，花钱也不少。

“赵大爷，您慢点起，怪不得您老总喊腰酸脖子痛，这沙发软得，您这一坐，腰肌都松弛了。” 我头也没抬，一边继续跟王大爷磨嘴皮子，一边顺手递了颗薄荷糖给赵老六，“解解乏，您赶紧坐着歇会儿。”

赵老六龇牙咧嘴地接过糖，含在嘴里，眼睛瞟向我桌上的药柜，啧啧了两声：“周医生，你这药，真是越来越难说了。上次那‘活筋丸’，我这连着吃了回，嘿，跟没吃一样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开始抱怨，“还有上次那个什么‘舒肝解郁散’，苦得我喝一口就差点当场去世，你说这医生，开药也图个新鲜是不是？”

王大爷一听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凑上来低声问：“周医生，那您说，我这嗓子，到底是闹哪样啊？我这都七十多了，这身子骨，可经不起折腾了。” 他说话时，眼神里带着点急切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贪婪？

我假装没听见赵老六的抱怨，转回头，下巴微扬，对着王大爷露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：“王大爷，您这问题问得好。其实啊，跟您这嗓子直接相关的，可能……不止是嗓子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