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桃顶着个鸡窝头，晃晃悠悠走了两步，差点被路边的共享单车绊个跟头。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鞋带又系错了，还是双马尾的那种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桃捂着额头，感觉头疼欲裂，“这都什么事儿啊！”

昨晚估计是酒喝多了，加上失恋心烦，也不知道怎么就回了顾衍川以前住的那个小区。光学着那栋楼，她就绕了三圈，最后稀里糊涂把自己送到了楼下。

林小桃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蹲在台阶上发呆。早知道今天，她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。跟顾衍川离婚，她心里还是有一些不舍的，但更多的是解脱。可现在她想清净，却怎么也清净不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楼道里传来开门声。林小桃立刻警觉地抬起头，果然看到顾衍川穿着那件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藏青色衬衫，慢悠悠地走出来。

啧，他今天没穿袜子，林小桃都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香味儿，这粗大狂式的体味儿，真是让人窒息。

顾衍川脚步一顿，目光落在蹲在台阶上的林小桃身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早啊，”顾衍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拎着两个塑料袋的收垃圾工，“大早上的，在这儿干嘛？”

林小桃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怎么知道她在？难不成……昨晚他跟来了？

“我……”林小桃不知道该怎么说，总不能说“昨晚喝多了，稀里糊涂进了你家楼，晃悠到天亮”吧？那也太丢人了。

顾衍川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，与她视线持平。林小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但屁股底下湿漉漉的，往哪儿缩去？

“怎么不说？”顾衍川挑了挑眉，目光像是在看一只受伤的流浪猫，“跟我离婚就没事了？不用再给我当牛做马了？”

林小桃气得直跺脚：“顾衍川！你这话说的居心叵测！我明确的说了，离婚了你就别再烦我，你倒好，大清早的在这儿装什么深情款款？”

顾衍川“哦”了一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昨晚你说过的，只要我每天给你买早餐，你就不会跟我离婚。”

林小桃差点一口水喷出来：“我什么时候说的？我那是醉话！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心理问题啊？离婚都离了，你还不准我正常生活了？”

顾衍川笑了，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，像两条狡黠的鱼：“怎么，不想给我买早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