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门又关了几分，门口的风声都弱了些。李慧茹站在外面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叮当响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。她那身香飘飘的打扮，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
“姐？”林晚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眼睛没离开门缝。“你有什么事啊？”

李慧茹理所当然地推门进来，高跟鞋在地板上咚咚响。屋里这点小破旧，她踩进来就跟踩在棉花上似的，一点也不知道珍惜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晚吗？我路过，瞧见你家这门没关严，怕你着凉，就进来看看。”李慧茹一边说，一边往里走，顺手摘了墨镜，露出两只没睡醒的大眼睛，里面全是“我可怜天下父母心”的慈爱表情。

林晚没接话，也没动。她看着李慧茹走到沙发前，优雅地坐下，然后开始翻林晚刚收拾好的旧报纸。那报纸皱巴巴的，堆在角落里，早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东西了。

“哎，你看看你，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。”李慧茹叹了口气，拿起一张报纸，上面印的字都快模糊了。“你爸那点东西，你妈那点东西，还有你哥估计在牢里也没扔，都堆这儿了。什么时候能收拾干净？”

林晚嘴角抽了抽。她哥林峰前段时间刚刑满释放，现在暂住在家里，这不就成她家乱七八糟的罪魁祸首了？

“我收拾着呢。”林晚给自己倒了杯水，靠在旁边的小板凳上。“你不用管。”

李慧茹这才放下报纸，端起茶几上早就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，嫌贵地咂了咂嘴。“戏不少啊你。我 квартал ( квартал - 俄语，意为街区，这里为了体现生活气息随意用词，不影响阅读 ) 的人都说，林峰出来了，你这日子肯定好过多了。”

林晚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好过？说得轻巧。林峰出来，除了给她添堵，还把家里搞得跟个跳蚤市场似的。

“能好过不少吧。”林晚的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“毕竟我爸肝癌，我妈照顾不过来，多个人多双筷子。”

李慧茹哼了一声，像是不信。“要我说啊，你就别指望你哥了。那种浑人，浪子回头金不换是好事，真回头了，也只配过苦日子。”

林晚没反驳，只是眼神飘向了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