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文浩盯着试卷上那道大题，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，一个箭头标向这里，一个叉子划到那里。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淌，顺着脸颊往下走，在试卷上晕开一小片模糊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脸埋到手臂里，感觉胸口闷得慌。

“烦躁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“怎么就搞不明白呢？这题……好像挺简单的，又好像……哪儿都别扭。”

他咬着笔杆子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那道题的图形歪歪扭扭的，辅助线也不知道画哪去了，几个关键的公式写出来又觉得不靠谱。窗外的阳光暖洋洋的，操场上有人在打球，教室里传来上下课的嘈杂声，好像都离他很远很远。

谢文浩突然烦躁地一拳砸在桌子上。“哗啦”一声，桌上的文具都跳了一下。他瞪着那道大题，眼神有点凶。“算你狠！老子上来就让你见识见识！”

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劲儿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把椅子往后一踢，坐直了身子。深吸几口气，感觉脑袋清醒了点。他拿起橡皮，把草稿纸擦得干干净净，又重新铺了一张A4纸。

“冷静，冷静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，“没思路就一步步来，从最基础的地方找起。辅助线……对，辅助线！”

他拿起笔，在图形旁边空着的地方开始画。先画一条水平的辅助线，然后是竖直的……咦？不对！他皱着眉头，把刚画好的线擦掉，又换个位置重新画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好像有无数个声音在吵。

“肯定不对！”一个声音说。 “再试试！”另一个声音反驳。

谢文浩头疼得厉害，他抓抓头发，感觉脑子像一团乱麻。他放下笔，盯着窗外发呆。操场上，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追逐打闹，其中一个不小心摔倒了，另外几个就围上去起哄。谢文浩看着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，大大方方地笑一笑？

“不行，得静下心来。”谢文浩对自己说。他闭上眼睛，使劲甩了甩头，好像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出去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睁开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拿起笔。

这次，他慢悠悠地，一步一步来。先分析题目的条件，再想想想要证明什么，然后把相关的公式列出来……他做题的速度慢了，但是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