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脑子是懵的，眼睛却贼亮的瞅着河中间那溅起的水花。那尖叫声太瘆人了，听着就像画报里那种名牌大学毕业、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娇滴滴小姐，搁这荒郊野外跟鱼鳖抢地盘呢。

“靠靠靠，离我远点儿！”旁边一个穿花衬衫的青年骂骂咧咧，正使劲把卷起来的裤腿往下拽，嘴里还嘟囔着，“他娘的这河水脏死了，还带肥皂味儿……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河？这路？这打扮……怎么看都跟电视里演的那种走错片场的戏精似的。但这小伙子被水冲得够呛，差点自己也跟着掉进去，看样子是真遇上了麻烦。

林枫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报警？拉个急救电话？可他摸了摸口袋，连充电宝都忘了带，手机屏幕都是灰的——昨天跟哥们儿吃烧烤，回来路上打雷，给雷劈跑了，他发誓下次见网友必须揣个充电宝。现在想补充电？难于上青天。

那女的还在水里扑腾，看样子是真使不上劲儿了。旁边那个骂骂咧咧的青年虽然想救，可那水深浪急的，他又能奈得住什么？

林枫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天人交战。这要是救了，那女的会不会像电视里一样，上来就给个香吻，然后说“救命之恩无以为报，做我男朋友吧”之类的？那他这人生是不是瞬间就开挂了？不对不对，太美腻了，完美得都假。

可如果不救呢？他看着那河水的波光粼粼，再瞅瞅那越来越近的落水女子，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。他林枫虽然是个刚毕业没几天，还没找到工作的穷小子，可也不是见死不救的冷酷狂魔啊。

“我去！”林枫一咬牙，也顾不上什么了，解了裤腰的带子，把腿一翘，噗通一声也跳进了冰凉的河水里。

“啊——！” 这声惨叫林枫绝对忘不了，比刚才那女的尖叫声还凄厉。这水！冻的他一个激灵，激灵之后是肾上腺素飙升。

他呛了好几口水，好不容易才扑到那女的身边。那女的穿着条紧身连衣裙，上身的白色衬衫都湿透了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一些……嗯，曲线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她拉了上来。

两人都挂在了岸边的歪脖子柳树上，像两条刚被捞出来的肥鱼，吐着泡泡，直打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