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跟着那个男人拐进一条狭窄的走廊，脚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男人走得很急，领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西装外衣上，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，上面拴着一串叮当作响的廉价手链。他时不时侧头瞥她一眼，眼神像是看穿了她脑子里的鬼主意，又像是把她当成了空气。

“这就是……苏小姐？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房门。“人力资源部这边，先聊几句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圆脸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正捏着个咖啡杯。她看见苏晚晚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
苏晚晚坐下时，背包带子不小心勾到了桌角，哗啦一声散落了一堆文件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手链上的小铃铛跟着乱响，圆脸女人皱了皱眉：“苏小姐，能快点吗？李总等着呢。”

李总？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。男人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拿起茶杯往嘴里灌了几口，这才慢悠悠地说：“李总觉得，你这简历写得挺……有种意思。不过，他问了几道专业题，你好像有点懵。”

苏晚晚喉咙发干。她知道那几道题的大概方向，但术语太生僻，一时想不起来具体怎么答。男人敲着桌子催促，圆脸女人也开始翻文件，苏晚晚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

“其实……”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说自己经验不足，话到嘴边又变成了“大概对了个方向？”男人冷笑一声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拿起外套里的文件袋拍在桌上。

“李总的意思是，你这种程度，来做前台，都嫌浪费资源。”男人朝圆脸女人点点头，“跟她说吧。”

圆脸女人抽出一沓纸递给苏晚晚：“合同，签了发工资。下周五来入职，试用期三个月，底薪三千五。”

苏晚晚看着那行字，突然发现手链的铃铛声好像停了。她抬头，男人已经转身离开了，圆脸女人正摇着头看向窗外，像是在看风景，又像是在看傻子。

走廊的风吹进来的瞬间，苏晚晚觉得眼睛涩涩的。她攥着合同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那些小说里的英雄救美呢？那些霸道总裁的深情告白呢？全他娘的是骗人的！

她签完字，准备离开时，那两个男人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，像两尊泥塑似的杵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