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明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烟圈在他面前缭绕成一团，浑浊的烟雾里透着一股子不爽快。“陈氏那 härskaren，跺跺脚整个南城都得抖三抖。你真以为凭咱们现在这股子劲儿，就能去碰瓷他们？”他语气里的质疑不言而喻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，毕竟这事儿牵扯太大，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。

林阳又弹了弹烟灰，灰烬落在茶几上，悄无声息地没了。“阿明，你忘了，咱们是干什么的？”他话音不高，但那股子笃定劲儿，像钉子似的扎进阿明心里。“咱们不是给人当二道贩子的，是为自己铺路。陈氏这棵大树，看着根深蒂固，但树大招风，不是吗？”他顿了顿，看着阿明复杂的表情，继续道，“硬碰硬，咱们输了；可咱们要是换个思路呢？”

阿明眼珠转了转，似乎在琢磨林阳的话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绕着走？”

林阳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明显了。“不，是蛀洞子。”他呷了口茶，温水荡漾着，“温水煮青蛙，慢慢挤兑。陈氏再硬，那也是个人，是人就有弱点，有窟窿。咱们不跟他正面刚，咱们就盯着他那些旁枝末节，把他捏得死死的，让他自己棋子都玩不明白，然后……”

他没把话说完，但阿明懂。林阳的意思是釜底抽薪，从根上让他散架。这招儿阴狠，但比硬刚安全多了，也更能体现林阳的手段。陈氏那是什么玩意儿，阿明比谁都清楚，京城里都有他们的影子，正面硬碰，那就是自寻死路。

“行，林哥，这事儿听你的。”阿明把烟掐了，站起身，“怎么安排，您说。”他是个粗人，但认准的事儿就有股犟劲儿，只要林阳点头，那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。

林阳摆摆手，示意他坐下。“急不得。”他重新坐下，眼神锐利如鹰，“咱们得先捏几个‘小甜点’，让陈家那帮人知道，南城这地界，不是他们想怎么疯就怎么疯的。然后……我们再慢慢找陈氏的命门。”

阿明沉默了，他知道林阳说的“小甜点”是什么。那是挑几个陈氏最看重的项目，不动声色地让它黄了，或者把里面的水搅浑。这招儿同样狠，但比直接开战要隐蔽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