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坐起来，抱枕差点滑落。这鬼天气，打个雷就飕飕的，外头黑灯瞎火的，谁会来啊？她皱着鼻子想，手边摸到手机，屏幕亮着，外卖进度条还停留在「配送到家」。

咚咚咚。

门铃又响了一次，比刚才更急。

“搞什么啊！”林薇嘀咕着，翻了个身就想往沙发窝去，却被楼下传来的争吵声绊住了脚。那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像是刚才那个外卖小哥？在高声喊什么？

林薇趿拉着拖鞋下去，客厅灯没开。她撩开窗帘一角，见楼下围了个人影，还摔了什么在地上，隐约是个纸盒子。旁边好像有个人蹲着，-recitative 里透出挣扎的呼吸声。

“你怎么回事啊？”林薇拉开窗帘，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。那蹲着的人猛地抬头，林薇差点没吓个趔趄。

是高翊。

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睛，此刻布满红血丝，眼眶发青。他身上还有烟味，和外卖的香味混在一起，有点奇怪。刚才那争吵声，似乎是他抱怨外卖小哥送错地址，对方却赖着不走的调调。

“我……”高翊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又有些碍于林薇在，只顿了顿，“那个，谢谢。刚刚……不小心踩到了盒子。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地上，除了外卖盒，还有个压扁了的……九宫格巧克力？散落的碎块还在闪闪发亮。她看着高翊，又看看那巧克力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“不是这个，”林薇指了指巧克力，“是你刚才……喊谁啊？”

高翊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想把脸埋进地里。林薇挑眉，上前半步：“你打电话还吵架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林薇撇撇嘴：“我等外卖等了快一个小时，你下次最好不要打扰。哦对了，”她弯腰捡起那包巧克力，“这个谁扔的？等会儿我叫外卖小哥算了。”

她故意让高翊看到，又迅速转身，假装整理窗帘。背对着他的时候，林薇嘴角微勾。刚才那盒九宫格，是她下的手。

特意买因为他，结果外卖小哥送错了，地址抹掉了，只能送给第一个看到的人——这不就是她吗？

高翊看着林薇的背影，手插在裤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想起刚才自己狼狈的样子，心里又烦躁又……有点异样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