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，手指头都在哆嗦。外面那动静，也不知道是野猪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，反正不是什么善茬，在那儿翻来覆去折腾，弄得那破石缝都跟着震动。他使劲儿缩在石缝里，靠背硬邦邦的，硌得后腰疼，可也好歹是个遮蔽。就这，那股子腥臊味儿还能钻进来，顺着石缝往他鼻子里拱。

"操," 李浩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心那黏糊糊的汗又往上涌了涌，嘴里还带着股子塩腥气。他不是怕死，是烦。从昨天开始，这鬼东西就没停过，跟他耗着似的。他得去山顶拿点火石，不然晚上点不了火，就得冻死在这儿。这鬼地方，晚上跟冰窖似的。

可出去了，那玩意儿还不知道在干嘛呢。李浩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干了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火石，还挺沉。这是他昨天冒险从那个干尸堆里摸出来的，算是个宝贝疙瘩。有了它，晚上就能暖和点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掂量着出去的时机。外面嚎叫声停顿了一下，拖拽声也变慢了。好机会。李浩猛地窜出去，借着昏暗的天光，跌跌撞撞往山顶跑。

山顶的风有点冷，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。李浩裹紧了破洞的兽皮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远处。就在他快到一半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个黑影往他这边来了。

李浩心里一咯噔，想往回跑，可已经来不及了。那黑影速度贼快，几下就追上了他，还一把揪住他的后领。

"妈的！是守山的老狗！" 李浩认出了来人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家伙，看样子快六十了，但眼神还挺利索。

"少装蒜！跑什么跑！" 老家伙把他拎到眼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浩脸上。李浩吓得一个哆嗦。

"我、我这不是要去拿火石嘛..." 李浩结结巴巴地说。

"火石？" 老家伙哼了一声，"我看你是想偷东西吧！昨天跟着你没安好心！"

李浩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"我哪有？我就是饿了，想找点吃的..."

"少废话！" 老家伙正要伸手去李浩怀里搜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，还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
"什么声音？" 老家伙脸色一变，松开了李浩。李浩趁机往远处跑去。

"站住！" 老家伙吼了一声，但李浩根本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