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，霜还没化。石壁上挂着冰溜子，李浩睁开眼，呵出一口白气，熏得眯了眯眼。茅草铺的床板硬得硌人，他翻了个身，后背冻得生疼。

这是第几个enny（年）？石壁上的苔藓裂了道缝，少说也有十年了吧。他不知道，只能数数身边是不是又多了些草。部落里老人都走了，活下来的，要么像他一样老迈，要么像那几个年轻人一样，眼神里总带着点野性。

天刚亮透，李浩就爬起来，裹紧了兽皮，跑出去找吃的。口袋里摸出块干肉，啃得吧嗒响。这年头，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。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面的苔藓，那些玩意儿踩实了容易滑倒，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沿着熟悉的河岸走，李浩注意到右前方的崖壁上有个新土包。不对劲。他停下脚步，定了定神。风吹过，树叶沙沙响，可那土包，今天早上根本没有啊。是幻觉？李浩皱了皱眉，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来拨开附近的草。

一块磨光的鹅卵石插在土里！周围都是碎石头，和一些散落的、沾着草屑的兽骨。李浩伸手摸了摸，石头凉，可边缘磨得光滑，不像是天然形成的。他眼神变了。

这玩意儿……能当武器？他捡起来，掂量了一下，沉甸甸的。三步远，扔过去，说不定能敲碎那个脑袋大的家伙的骨头。李浩咧嘴笑了，露出缺了颗牙的牙龈。老啦，力量不行了，得想办法。

他想起部落里那个总研究石头的老头子，死了好几年了。老头子说，石头是文明的开始。那时候李浩不信，现在……

咔嚓。

脚下突然一滑。李浩惊得猛地跳起来，差点扭到脚踝。幸亏反应快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踩断了一根枯枝。好险，这附近最近是多了些食腐的鸮鸟，饿极了的东西。

他小心地绕开，捡起那块鹅卵石。回去得赶紧弄块锋利的石头，再磨磨。不能就这么等着被饿死。李浩心里盘算起来。下次去找那几个年轻力壮的，问问他们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石头。

太阳升高了，冰溜子开始叮当响。李浩加快了脚步。得赶在天黑前回部落，不然，连昨晚啃剩下的兽皮边儿都找不到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空，灰蒙蒙的，看不到一丝星光。什么时候，能再看到星星呢？这个问题，他问了自己无数遍，答案却总是模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