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眼前这个比他还高半个头的家伙，对方正用一种极其原始的眼神打量他。那眼神像猎豹看猎物，充满了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。这里是“新北京”的地下避难所，确切说，是地下第三层，一个由废弃地铁隧道改造而成的临时落脚点。

“我是林默，刚从上面下来的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手心还是冒出了汗。半年没正经接触人了，更别说和这种“原住民”打交道。这些人，基因改造技术普及前被 descendants 团队留在了地下，算是人类文明的“备份”。

“上面的人？”对方咧嘴一笑，露出泛黄的牙齿和几颗明显变异的尖牙。他的皮肤是灰绿色的，毛茸茸的，手指特别长，上面还沾着泥土。“我叫铁匠，这里的人都叫我铁匠。上面的人，要么是白毛，要么是畜生，没一个有好东西。”

白毛，指的是那些因为基因退化，皮肤惨白，身体孱弱，被地下居民鄙视的人。而畜生，自然是指那些被战乱和饥饿逼疯，失去理智的同类。铁匠的话让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看来这个地下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还残酷。

“我不是他们。”林默赶紧澄清，“我带东西来换吃的。”

铁匠眼睛一亮， 歪着头打量林默：“啥东西？够不够塞牙缝的？”

林默从背包里掏出一包压缩饼干，那是他在一次外出 scavenging 时顺便捡到的。在饥荒遍地的地下世界，这点东西简直比黄金还值钱。

铁匠一把抢过饼干，迅速撕开包装，咔嚓一口咬下去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几口就把一整包吃完，抹抹嘴，才认真看向林默：“你从上面来，肯定见过白毛。他们有时候会到我这儿收点‘特产’，给点好处就行。”

林默皱眉，他可不是来走后门的。他来自一个和平的年代，虽然那段历史早已被抹去，但他的记忆里，人类曾经是一个整体。现在却因为基因改造分成这么几种势力，实在让他难以接受。

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”林默直白地说，“我只知道，人类应该是一个整体。”

铁匠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：“一个整体？上面的人活蹦乱跳的时候，可没把咱们这些‘底层’当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