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道五十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。”古训里头这话，没人说得透。可要是有人说，这“遁”字，能遁出个不讲理的小妖精来，保管有人信不过。

我便是这“不信过”的人之一。

青丘有狐，名曰雪球。对，就是雪球，白得跟新雪似的，圆得跟刚掏出来的汤圆。这小狐狸当年 manifestation 的时候，可没长在什么灵气氤氲的圣地，倒好赖在上界清冷如铁的第一上仙——墨尘腿上。具体怎么上的，雪球的说法是“风太大，摔下来就抱住你了”；墨尘的说法是“这小东西不知死活”。

我俩的关系，大概就是雪球跟我，别人跟空气。她在我身边晃悠，吃我的丹药，睡我的羽毛被，偶尔还爬我耳朵上嘤咛两声。我清修，她打盹；我炼丹，她偷吃。旁人看我，总觉得我冷冰冰的不近人情，殊不知那小东西在我怀里蹭了蹭，我这心啊，就跟被丹炉火烧似的，暖烘烘地疼。

雪球确实精，精得会装傻。往我怀里一倒，眯着眼说饿，等我掏丹药，她转个身就溜走去偷灵果。我还得追着骂她，“雪球！我辛辛苦苦炼的千年凝露，不是让你顶饿的！”雪球就一扭屁股，露出毛茸茸的尖耳朵，眯着眼看我：“哎呀，哥哥，你不说我还能不知道呢？”那语气，纯得跟刚破壳的小鸡似的，可谁知道呢。

有一次，我炼制一件上元法宝，需要凶兽内丹引火。这内丹可不是好拿的，好几头小凶兽被我收拾了，雪球就在旁边看热闹，看得比我还起劲。炼丹那几天，她一直趴在我腿上，小脑袋搁我膝盖上，时不时蹭蹭我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哥哥，小心！别烫着！”那小眼神，无辜得像真的担心我似的。

结果呢？那几天我炼丹成功率莫名高了几个点。后来我才反应过来，这小东西怕不是在担心我，是在用某种不知名的法子催动火力吧？可她那小模样，又是卖萌又是装傻，我哪里好意思深究。

雪球最得意的时候，是我被贬下凡间的那段日子。凡间虽没灵气，倒也热闹。雪球跟着我，天天去闹市，抢吃食，逗猫狗，把我打扮得跟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似的。有次她把个凡人小姑娘的玉佩叼走了，还挂在尾巴尖上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