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在柴房里数着脚趾头数到抽筋。这破地方晚上漏风，白天晒不着，虫子比她儿子还多。她扯着嗓子喊了三声“妈”，林豆睡得跟死猪似的毫无反应。这小崽子，跟着她吃了多少苦，愣是没让她省心过。

正烦着呢，院墙“嘭”一声炸开，几个凶神恶煞的人影跳进来，为首的正是当初逼债最狠的林家大伯，手里攥着把榔头，唾沫星子喷林溪脸上：“林溪！你男人欠我们三万两银子，你说给就给？我们可没时间跟你耗！今天拿不拿得出钱，这院墙就是你的丧尸场！”

林豆被惊醒了，扯着嗓子哭：“我要奶奶，呜呜呜……”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笑成了一朵花：“哎呀大伯您来了！马上，马上就给您送去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甩开大伯的手，赶紧去翻那几个破箱子的烂泥堆。里面有她藏着的几百两散银，本来是打算最后周转的，没想到这么快就不得不用。

大伯不耐烦地踹了林溪一脚：“少废话！快点！”他眼尖看到林溪怀里还抱着个肉嘟嘟的小娃，哼了一声，“怎么？还有个拖油瓶也拖家带口的？”

林溪抱着林豆，另一只手抓起一把银票就塞给大伯：“给，先拿去！剩下的您再等等……”

大伯一把抢过，掂了掂，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：“算你识相！”说完转身就走，临走前还不忘用脚使劲踹了一下林溪的门板，叫好几个打手一起掀了瓦。

林溪抱着林豆，看着这下雨就漏水的破房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行，你们想看火，那就放火吧。

回去的路上，林豆小脸绷着：“奶奶，他们为什么总是欺负我们？”

林溪蹲下来，摸了摸林豆的头：“傻孩子，因为……奶奶没用。”她没说是被谁欺负，也没说是为什么穷。小孩子听不懂这些，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把他卷进来。

到了镇上，林溪先去找了个地方，把林豆安顿下。她自己则去了镇西头，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当铺，掌柜的是个老成的 widow，看着还算仗义。

林溪把那把最后的首饰——一对松石耳环交出去，换了五百两银子。这钱得省着用，至少保证今晚上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

当晚，林溪在镇东头租了个小院子，虽然破点，但干净、不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