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天锁没停，桑枝哗啦啦抽着，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林曦月的脸上。木屑飞溅，她脸皮发麻，连鼻梁都带着火辣辣的疼。她呛咳着，口水混着污水喷出来，在地上蜿蜒一小滩绿莹莹的菜油渍。堂上跪着几个仆妇，都吓得面无人色，谁也不敢抬头，只偷偷看着紧闭的屋门。

啪！啪！啪！

桑枝越抽越快，林曦月觉得脸都抽僵了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血丝顺着嘴角渗出来，咸腥味道混着霉水呛进喉咙。她得忍，只要熬到晚上，就能溜出去。这是她唯一的活路。

忽然，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黑影闪进来，动作快得像只狸猫。“住手！”是二师兄柳如烟。他脸色铁青，手里提着一串铜钱，走到冷天锁面前，铜钱“噼里啪啦”掉地上，正好砸在冷天锁脚边。

“二师兄，你什么意思？”冷天锁手上的桑枝停顿了一下，转而更狠地抽了下去，力道又加了三分。

“三师妹快住手！”柳如烟往前一步，挡在林曦月身前，“她今天就算错了，也不该用这个手段。”

冷天锁嗤笑一声，指着地上铜钱：“怎么？你想替她说情？柳如烟，咱们师门规矩，你比谁都清楚。一天不还清你爹的债，就别想好日子过！今天她要是再犯，就不是这点桑枝了！”

柳如烟脸色更黑了，冷天锁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别人不知道，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。冷天锁这是借着师门规矩，怎么处置林曦月，碍不着他分毫。三师妹是孤儿，平时看着老实巴交，没想到今天就……

柳如烟咬了咬牙，弯腰把铜钱捡起来：“冷师兄说得对，三师妹，你……”

“柳师兄，”林曦月突然开口，声音嘶哑，但眼神却敢直视冷天锁，“我错了，我跪着认罚。但冷师兄，你爹的债，凭什么要我们替你还？咱们可是师兄弟！”

冷天锁挑眉，嗤笑起来：“哟，还会嘴硬了？林曦月，你爹当年欠了我爹多少银子，咱们心里都门清！你一个孤女，要钱没钱，要势没势，凭什么跟我抢……”

冷天锁话没说完，柳如烟突然打断他：“冷师兄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三师妹虽然孬，但她也是咱们师门的人。就算她爹有错，也不能这么对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