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天锁得死死的，林曦月跪在堂前，脸埋在水碗里，鼻孔里都是霉味。老爷子手里的桑枝又垂下来，带着啪啪的脆响。

"啪。"

水花溅起，砸在冰冷的木板上。她呛咳了几声，水顺嘴灌下去，嗓子又痒又疼。她含混不清地喊："爹，你歇会儿吧。"

老爷子手上的力道顿了顿，眯着眼，水珠顺着他的山羊胡往下滴。那眼神，像看畜生。林曦月闭上眼，心里骂了一句。畜生不如的东西，打她骂她也得挑个好天气。

桑枝没再落下来。老爷子把水碗往旁边一踢，发出"哐当"一声。他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出了祠堂。

外面天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雨。林曦月靠着祠堂冰冷的墙壁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水早就凉透了，正顺着脖颈往心里钻。

她记得，她妈死的时候，也是这个季节。臭婆娘欠了高利贷，卖了她的时候，也是这样跪在地上，求人不要带走她。结果呢？结果老爷子一句话，她就跟着那个胖头大脸的男人走了。

后来，林曦月才知道，她爹当年为了林家生意，不光卖了亲娘，后来林曦月的亲爹，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，也间接害死了。

她娘一走，林曦月成了老爷子发泄的对象。打骂是家常便饭，饭都经常吃不上。今天又是这样。

她什么时候能逃出去？她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。

正想着，祠堂门"吱呀"一声被人推开了。一束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。林曦月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缩在门口。

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，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像个小泥猴。她的手里，正紧紧攥着一个东西。

林曦月皱了皱眉。这大晚上的，哪来的野孩子？

"喂，你是谁？"林曦月问。

小女孩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手里攥得更紧了。她小声说："我…我跟妈妈来…路上迷路了…"

林曦月心里冷笑。什么路上迷路，小东西还知道来家里找后爹？这年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

"后爹？"她故意提高了声音。

小女孩脸色白了白，手指紧紧攥着怀里的东西，死也不肯松手。她小声嘟囔着："我…我娘说了，这是…这是给我防身的…"

林曦月好奇了。什么防身的？指不定是什么破烂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