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小姐林曦月跪在堂前，脸浸在水里。爹爹手里的桑枝又往她脖颈扎下来了。

"啪"一声脆响，是水花拍打木板的声音。

"爹，你歇会儿吧。"她含糊不清地说，水呛得她直咳嗽。

林老爷子手一顿，眯着眼看她："怎么？挨骂还学人说话了？"

桑枝没再落下。小姐今天挺乖，没哭没喊，就是眼神有点呆。老爷子觉得奇怪，这丫头平时不是这种反应。

"老爷子，女儿该做事了。"林曦月把头埋深了些，"昨晚您不是让把新收的药材分给东院那些老嬷嬷吗？"

老爷子一愣。这丫头突然转性了？以前她巴不得干这种杂活。

"拿我压水缸的木盆去。"老爷子随口说。

"是。"林曦月磕个头，爬起来往院外走。刚踏出大门，袖子里就飞出一把剪刀。

三丈外，一个正弯腰捡柴火的老嬷嬷突然捂着脚惨叫。她右脚拇指少了半截，旁边立着把崭新的剪刀。

林曦月往回跑时，林老爷子已经闻声出来了。那老嬷嬷的惨叫让他拎起桑枝就追。

"ونه！"老爷子破口大骂。他冲到院门口，只见林曦月正把木盆装满井水。

"林曦月！"老爷子又惊又怒，"你竟敢伤人！"

"女儿不是故意的。"她规规矩矩回答，"那嬷嬷往井里扔赃物，女儿怕污染清水才..."

老爷子气得浑身发抖。他踹翻木盆，桑枝往林曦月脸上招呼。可手风一偏，桑枝劈里啪啦打在自己堂前梨树上。

"老爷子！"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。林曦月瘫坐在地上，腰背被棍子抽得钻心疼。

来人是林老爷子的三儿媳柳氏。她手里拿着一个红漆木匣，冷笑看着老爷子："您怎么还跟个乡下丫头置气？"

老爷子甩甩手："滚，别在这儿碍事！"

柳氏倒不怕老爷子骂，她往旁边阴影里一缩，朝林曦月招招手。林曦月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几道黑影死死按住。

"老爷子，儿媳妇知道您心疼这丫头。"柳氏突然扑进老爷子怀里，哭哭啼啼说，"可这丫头是灾星啊！听说她爹当年就是被亲兄弟毒死在这宅子的井里的！"

老爷子一哆嗦，手脚都软了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院门不知何时被堵上了，仆人们都缩在暗处不敢露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