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对着窗户纸比了个中指，骂骂咧咧地搓了搓脸。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嘴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没了，砸在地上都没剩个坑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昨晚藏在棉袄里藏的那点冷硬的窝头，啃起来跟嚼木头似的。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"呦，这不是咱们村最老实巴交的杨凡吗？

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，带着几分戏谑。杨凡抬头，就看见邻居王二麻子叼着旱烟杆，摇着扇子站在门廊下，脸上那笑容，跟搽了蜜似的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急切。

"二麻子，你他娘的装什么蒜？"杨凡啐了一口唾沫，虽然冻得嘴唇都发紫了，气焰倒是不减。 "村里就你嘴贫，吃你家大米了？"

王二麻子咂咂嘴，"凡子，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。听村东头老李家说，你前脚刚走，山那边的猎人就提着个血淋淋的野物回来，说是你打死的，还特意绕路来告诉你，让你明天早点滚蛋，别耽误人家猎户收尸。"

杨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昨晚确实是偷偷摸进后山，想找点果子充充饥，结果被那头该死的野猪撵着跑，最后情急之下才用捡来的树枝刺死了它。但这事儿，他没打算声张，谁知道二麻子这家伙嘴巴怎么那么大。

"放屁！"杨凡脸一红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 "我那是碰上了，再说那野猪也是活该，长那么大獠牙，不惹事就不会有这种事。你他娘的别瞎说，否则..."

" otherwise 什么？凡子，你可得给我个面子。"王二麻子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 "那野物，皮毛瑕疵品都值个三五两银子，你拿了不眨眼。现在猎户正拿着找你算账，你真要护短，咱们这村子以后就别想太平了。"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，在杨凡面前晃了晃。那银子不大，但在这年月，足够让一个普通农户乐呵好几天。

杨凡眼神闪烁，拳头在袖子里攥得咯咯响。他明白二麻子的意思，这是想让他认栽，顺便分他一杯羹。可这窝头还没啃热乎呢，就这么认了，他心里能咽得下？

"拿开！"杨凡猛地一甩手，那锭银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被风吹得滚了好几圈。他梗着脖子，声音拔高了些， "要账可以，但那野猪不是我杀的，那些证据都在山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