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对着窗户纸比了个中指，骂骂咧咧地搓了搓脸。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嘴呼出的白气瞬间就没了，砸在地上都没剩个坑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昨晚藏在棉袄里藏的那点冷硬的窝头，啃起来跟嚼木头似的。这日子，没法过了。

"呦，这不是咱们村最老实巴交的杨凡吗？"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杨凡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新棉袄的汉子，正冲他乐。这汉子就是村长李二牛，以前跟他在山里打过几年短工，还算认识。

"李村长，您怎么来了？"杨凡讪讪地问。

李二牛一脚迈进屋里，搓着手说："看你这小子的脸色，怕是冻坏了。我寻思着，这寒冬节一开始，山里的野猪獾子都开始拱家了，咱得早点准备。你年轻，手脚利索，要不...上山帮你爹砍几棵备柴？"

杨凡心里一咯噔。他爹杨老实，去年上山打猎时，从山崖上摔下来了。虽然捡回一条命，可腿脚落了残疾，现在只能坐在炕头上抽烟。

"我...我爹不能去..."杨凡声音有点发颤。

李二牛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我知道你爹身子不好。可这寒冬节，山里可不安全。前年王老三家，就是没做好准备，结果...结果你想想。我问你，你爹要是知道你..."

杨凡的眼神黯淡了下去。他爹倒是说过，等开春，带他去山里学两手打猎的手艺。

"咋办呢？"杨凡低声问。

李二牛掐灭了烟头，沉吟了一下："这样，你跟村里的几个年轻人一起，去俺们村的后山，就是那片老林子。那里野猪多，你爹以前就经常去。我给你几把快柴刀，小心点，别走远了，晚上天黑前就得回来。"

杨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他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李二牛。

"我...我一定会小心！"杨凡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李二牛满意地点点头："去收拾收拾，别让人看见你这样。俺们村后山，离咱们村有三里路，往东走，山脚下有个破庙，直接进去就能看见野猪圈。"

杨凡连忙应着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。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赶紧去后山，挣钱给爹看病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窝头，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几枚铜板，这是他准备留着买书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