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长素盯着那堆灰烬，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。阳光斜斜地照进窗户，把那些金色屑末映得晃眼。“金屑末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。这玩意儿实在不寻常，寻常烧尸骨哪来的金屑？

她蹲下身，拿出那把小巧的镊子，小心翼翼地挑起几根细小的金屑。在袖珍镜下仔细瞧，那些屑末薄如蝉翼，形状还透着点怪异的棱角。“不像金子，”她低声嘀咕，“倒像是……某种金属粉末？”

旁边，刑部大人的师爷王柱子推了推眼镜，敲了敲桌子：“梅仵作，这事儿邪乎。按说仵作接案子，碰的都是和尚跳槽、女人殉情这种，哪来谋杀案？可这次不一样，这案子专挑硬骨头啃。”

梅长素没理会王柱子，依旧盯着金屑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她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转身翻出卷宗，抽出一张画押的凶杀案卷，手指点了点上面某个名字。“这人……死前受过伤。”她指向那人的伤处图，那里备注着“头骨碎裂”。

“哦？”王柱子凑过来看，“这事儿早报过了，仵作早就验过，是被人打晕害死的。”

梅长素没说话，手指在画押上划了划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。她想起死者临死前家里那股子古怪味儿，像是烧了某种东西，带着股腥甜。她突然有种预感，这案子没那么简单。

就在这时，衙门外传来一阵骚动。王柱子起身去打探，回来时脸色一变：“梅仵作，出事了！有个乡下人抬着个箱子，说是在乱坟岗捡到的，吸引了不少人围观。”

“什么箱子？”梅长素立刻起身，“让他送过来！”

不多时，王柱子恭敬地捧着个黑漆木盒进来，里面裹着层油布，散发着熏人的味道。梅长素仔细嗅了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味儿……和死者家里那股子腥甜似的。”

她撕开油布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王柱子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这……这不是……”

一具尸体。

梅长素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，但身上那股歪扭的布料痕迹，分明和卷宗里那个受害者的衣料布样如出一辙。她盯着尸体，突然意识到什么，猛地抬头：“这金屑……”

王柱子顺着她目光看去，尸体旁边散落着几片金屑，和卷宗里的灰烬里那玩意儿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