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长素捏着那堆灰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灰烬比寻常的骨灰黑，还带着点不正常的红褐色，像是掺了什么东西进去。她扬了扬手指，几缕飞灰飘到空中，在阳光下仔细看，还能发现细小的金色屑末。

“金屑末？”旁边负责勘察的李捕头凑过来看，一脸懵，“骨灰里怎么会有金屑末？”

梅长素淡淡笑了一下：“李捕头，你想啊，这周家姑娘，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，陪嫁的妆奁里，怕是不缺金头面、金首饰吧？火化了，这些细小的金饰熔了，混在骨灰里，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
李捕头恍然大悟：“哦……合着我瞧错了，还以为是别的东西。”但他顿了顿，又问，“那……火化能烧出金屑末？”

“自然是能，”梅长素撸起袖子，走到旁边的案板前，拿出早就备好的瓷碗和小刷子，“我这就给你演示演示。”

她将一小撮灰烬放在瓷碗里，用小刷子轻轻敲打，那些细小的金屑末果然簌簌往下掉。她用手指捻起一点，在眼前眯了眯眼，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：“这金屑末细密，做工也不差，看样子，陪嫁的金饰里，怕是还有不少金丝头面。”

李捕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他这可是头回见这么玩儿法的仵作。以前他们查案，仵作也就是验验尸、认认伤，像梅长素这样，直接从骨灰里找出陪嫁品细节的，他活了这么些年，还是头一回见。

梅长素没理会李捕头的震惊，自顾自地又开始翻看周家大牢那里查出的一些零碎物件。她将周家姑娘生前用过的梳子、簪子、甚至是一枚小小的香囊都摆在案板上，开始逐一比对。

“你说说，这周家姑娘，”她忽然转向李捕头，“临死前，到底是怎么被烧成这堆灰烬的？火是从哪里起的？”

李捕头挠了挠头：“这个……我们仔细查看过现场，周家姑娘的房间，除了她被烧的尸体，其他地方都没什么火迹。看样子，火是专门烧她的。”

“专门烧她？”梅长素眯起眼睛，“那火势，难道不是野火那种漫烧，而是一点就着，烧得特别旺？”

“嗯……”李捕头想了想，“这个倒有可能是。毕竟周家姑娘性子烈，若是被逼急了，定不会坐以待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