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疤眼把醋坛子的事交代完，抄起铁锅就往灶火里扔，铁锅“噗”地一声砸进火堆里，跳起的火星子燎了他一手。他甩了甩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些天火气旺，连炒菜都费劲。”转身又把案板上的几块肥膘肉扔进锅里，滋啦的油响顿时盖过了灶膛里柴火的噼啪。

店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全是些看热闹的闲人。自从叶远把这破店盘下来，就总有人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想看叶远的笑话。叶远呢，也不生气，就那么坐在柜台后面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糊糊，眼睛半眯着，像是在看，又像是在睡觉。

“老三，后厨那坛子陈醋还有没见底？”王疤眼又探头问了一句。

“见底了，给你添了半坛子。”粗嗓子在后厨回话，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来。

王疤眼哼了一声，转身去摸酒壶，准备给新来的客人倒酒。刚走到柜台，就听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在后面咋咋呼呼：“我说老板，你这剑法高明是高明，可总让人看热闹多没意思啊。要不，咱们干脆切磋切磋？我保证，三招之内让你知道什么叫江湖规矩！”

说话的是个叫朱屠的泼皮，以前在镇上开肉铺，因为欺行霸市被叶远赶跑了，如今仗着有几个地痞相熟，三天两头来搅闹。

叶远慢悠悠地放下碗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才开口说话：“朱屠，你那三招，留着糊弄你家那帮三流地痞吧。我这儿，没空跟你练手。”

朱屠脸色一变，上前一步：“嘿，口气倒不小。怎么着，看不起我朱屠？告诉你，我认识镇上管事的，要是让你再不给面子，小心我让你这破店开不成！”

“是吗？”叶远眼皮都没抬，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，“那就试试看。王疤眼，倒两碗花雕。”

王疤眼应了一声，舀了两碗酒，往朱屠面前一放：“喝吧，先暖暖手。”

朱屠接过酒碗，灌了一大口，酒劲上来，脸更红了，骂骂咧咧道：“草！不过是个小鱼干，也敢这么横！给我上两个伙计，今天非得让他躺下！”

叶远这才看向朱屠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就你这身板，两个？我要是输了，这店就归你。赢了，你就得滚，永远别再踏入这镇子。”

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动弹不得，朱屠的跟班们也有些畏缩，毕竟叶远这人的名声在外，不是他们能招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