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来了！”王疤眼把酒碗端出去，烫嘴的烧刀子顺喉咙灌下去，嘴里又苦又涩。他眨眨眼，碗底剩下的酒液映着窗外阴沉的天，像是凝固的墨汁。

“给 Affordable Housing 那桌添上半斤！”粗嗓子又吼了声，唾沫星子喷得王疤眼满脸都是。

“得嘞！”王疤眼看也不看那桌，转身就踅摸着去酒窖搬酒。他这破店，靠着这几桌烂命豪客撑着门面。要是真遇上懂行的，他那两把刷子早被戳破了。王疤眼心里嘀咕，这世道，好的东西就得烂在手里。

赌钱的桌子围得像个小圈子，烟雾和汗味混着扑鼻。几个汉子吆五喝六，手里的骰子拍得桌子咚咚响。王疤眼抄着酒壶，背对着我，根本没正眼看。

“三位，这手‘刘姥姥进大观园’，要不要我搓个‘天胡’出来耍耍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嬉皮笑脸地问。

“滚你的蛋！今天爷手气顺，就是要‘五福临门’！”粗嗓子嗓门一提，震得人耳膜嗡嗡响。

王疤眼把酒壶往桌中央一放，倒了一碗，又一碗，满满三碗，直接泼在了那尖嘴猴腮的面前。

“怎么了？老子花钱买乐子，碍着你了？”那家伙眼睛一瞪，站起来就要发作。

“这酒，是敬三位爷的。”王疤眼慢悠悠地说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那人耳朵上，“不过，敬酒得有敬酒的规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那家伙更来劲了，“怎么个规矩？”

“听说你们赌钱，输赢很大。”王疤眼一指那桌上的赌资，“这酒嘛，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：输了，这碗酒你得喝干；赢了，这碗酒，我敬你们。”

他顿了顿，嘴角露出一丝冷笑：“不过嘛，今天这酒，是给‘赢家’喝的。”

周围鸦雀无声，几个豪客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那尖嘴猴腮。那家伙脸涨得通红，手里的骰子啪嗒掉在地上。他抢过酒碗，脖子一仰，灌了下去。

“好！好！今天就让你喝个够！”他咆哮着，又给自己倒了一碗，眼睛却瞟向了王疤眼。

王疤眼把酒壶往柜台上一扣，转身就往柜台里走。那家伙酒没喝完，脖子一歪，一口就喷了出去。

“妈的！你找死！”他咆哮着就要冲过来。

就在这时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