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更天，雨下得跟砸钱似的。” 客栈窗棂被风吹得“啪啪”作响，桌上那壶残酒见了底，只剩些浑浊的酒液跟冰冷的雨水。叶远坐在桌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，窗外闪电划过，照亮了桌上那把剑——寒光凛冽，剑鞘上刻着的三个字，“无情”。

“嗤，又来。”叶远自嘲地低笑一声，灌下一大口冷酒。这酒没火，反而带着一股子苦涩，跟他的心境似的。

“叶大侠，这都几点了，还不歇息？”隔壁房间的声音透过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是城南“笑面虎”张三，跟叶远算是认识的，但多半是酒桌上的交情。

叶远没应声，只是又踹了踹脚下的桌子。这桌子结实得很，是他亲手打的好家伙，就是坐着总让他想起某些不想碰的事儿。比如，半盏灯前，血溅三尺，他挥剑砍下来那七八个人的脸。

“咔嚓。”桌腿被踢裂了一道缝，木屑簌簌往下落。

“喂！你搞什么呢？”张三的声音更响了些，料定他不止是喝酒。

叶远这才懒洋洋地开口：“没事儿，就是睡不着，踹两脚。”语气轻飘飘的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。

张三在那头哼了一声，似乎觉得这理由有点扯，也没再追问。叶远也懒得搭理，自顾自看着窗外。雨小了些，可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是压着块大石头。

“吱呀。”隔壁房间的门被推开，张三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个空酒壶。这老小子，喝起酒来能把自己灌成个猪头。

“还在喝啊？”张三一屁股坐在叶远对面，“这酒不好喝，我柜子里有坛子陈年的‘女儿红’，你要不要来点？”

叶远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张三嘿嘿一笑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倒了杯酒灌下去，抹了抹嘴：“说起来，前几天老李头跟我说，他侄子在波斯进了一批‘夜来香’，听说能让人在梦里遇艳……”

“滚蛋。”叶远直接打断了他。

张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嘿，叶远，你小子还没变啊，还是这么冲。行行行，不说这个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说真的，这几天城西‘鬼市’来了一批人物，个个都不简单，我瞅着眼熟，像是一伙魔道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