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缩在破庙角落，杂粮饼的温饱劲儿早就过去了，现在只剩下一片冰凉和空落落。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目光又瞟回供桌上那个缺嘴的神像。

村口王婆的话还在耳边响：“给那个病秧子二爷扎针灸，管保他龙精虎猛……”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二爷那张俊得能掐出水却又病恹恹的脸。她妈当初替她嫁过去，不就是图二爷家那点势，顺便给那病鬼冲冲喜？

"日行千里？"林溪干笑两声，自个儿都打了个冷颤。她手艺是跟村口王婆学的，拿银针扎穴位瞎折腾还行，真要给二爷弄，她手一抖针就扎偏了，那不得被人家家丁揍死？

北风刮得供桌颤悠，林溪突然发现神像眼眶里灰烬后头，好像还有俩小字。她凑近了借着风灯头光一瞧，"混账"二字写得歪歪扭扭。林溪嘴角抽了抽，敢情这泥神像里还藏着暗号呢。

天蒙蒙亮，林溪摸黑摸出破庙。镇口那棵老槐树下，二爷的马车已经备好，她赶紧跑过去："二爷，二爷！"车帘子一掀，露出二爷苍白却俊朗的脸。他正低头数手里药方，听见动静抬头，目光扫过来时，林溪手心突然冒冷汗。

"林溪？"二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"你往哪儿跑？昨晚没冻死？"

"我、我……我去给你送……"林溪拼命往车前凑，差点被颠簸的轮子绊一跤。二爷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溪脑中嗡的一声。

他睫毛好长啊，还有淡淡药草香。昨晚她偷偷凑近闻过，真的是药味混着淡淡龙涎香。林溪心如擂鼓，想起王婆教的穴位，手指都在发颤。

马车进府的路上，林溪把怀里揣的糖葫芦塞给二爷："二爷，您捏着解解闷。"二爷没接，反问："王婆教你的那些，你敢用？"

林溪心虚地低下头："我……"话没说完，就听见二爷突然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些沙哑的质问："你那双眼睛，偷看过我多久了？"

马车在二府门口停下，林溪手心都是汗。家丁上前来搀扶，她才堪堪站稳，听见二爷用下巴指她："钱袋里还剩下多少？"

林溪摸了摸怀里："还剩……"话没说完，被二爷截断："留着买针线。"二爷翻身下马，朝她招手，"我屋子在那头，跟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