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还在使劲往林溪脖子里钻，她抱着双胳膊，牙齿吧唧吧唧打着颤。杂粮饼啃完了，肚子空得咕噜咕噜叫，可这破庙里连老鼠都看不住，更别提吃的了。林溪缩在墙角，盯着供桌上的神像出神。那玩意儿黑得发亮，眼睛鼻子都找不见，活像个没牙的老头嚼着没咽下去的枣核。

也不知道这庙里供的这是个什么神。赶生命的时日，林溪在山里采药，差点被毒蛇咬到，就是死死卡着那块破石头，才捡回条命。后来她ايجاب块石头，拜了拜，也不知道管不管用。现在好了，换个地方，连块能磕头的石头都没有。

正烦着呢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冷风跟赶集似的涌进来，吹得供桌上的香灰都跳起舞。林溪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里缩了缩，手往袖子里一藏，摆出一副“没看见”的架势。

门口站着个穿乌金色棉袄的姑娘，脸冻得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雪球似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淬了钻。她手里拎着个小竹篮，里面摆着几串红彤彤的山里红，还有两根冒着热气的冰糖葫芦。

“嫂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姑娘的声音尖细，像小麻雀偷食蒸饼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她慢慢抬起头，打量着那姑娘。身形单薄，袖口和领口都塞着厚厚的棉花，就是脸上那股子机灵劲儿，林溪认得。是二爷家那个……三小姐？好像叫什么来着？对了，秋香！

“我……我看庙里清净。”林溪含糊应着，往后又缩了缩。

秋香没再多问，从怀里掏出块热乎乎的烤红薯，塞到林溪手里：“嫂子，天冷，吃点热的。”红薯烫手，林溪下意识攥紧了，一股暖意顺着手心传到心里。

“谢了啊，姑娘。”林溪舔了舔嘴角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去后山挖了你放的那些药，想着你肯定冷，给你带了点吃的。”秋香嘿嘿一笑，指了指篮子，“还有冰糖葫芦，刚做好的，你吃。”

林溪眼睛一亮，接过一根山楂糖葫芦。冰凉的山楂在嘴里一化，甜丝丝的，瞬间忘记了冷。她咬了一口，含在嘴里嚼啊嚼，酸酸甜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舒服得直眯眼。

“这糖葫芦真好吃！”林溪忍不住夸了句。

秋香脸一红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是我偷偷跟着王婆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