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呜呜地刮着，像一群饿疯了的老妈子，把林溪的脸刮得生疼。她跺了跺脚，往那破庙里缩了缩。庙小，风大。中间一张供桌，上面摆着半拉黑漆剥落的神像，香灰都冻得硬邦邦的。林溪靠墙根坐下，从怀里掏出块冷硬的杂粮饼，啃得吧唧响。身上那件单薄的粗布褂子，被风刮得疙瘩都起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庙门口传来：“又 here 了？”

林溪手一抖，杂粮饼掉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她头也不抬，闷闷地说：“不然呢？总不能冻死在这儿。”

说话的是个男子，穿着一身厚实的锦袍，脸上带着病容，正坐在供桌边烤火。火苗舔舐着他的衣袖，发出噼啪的轻响。林溪瞥了他一眼，心里骂了一句：dicke，大过年的，装什么病猫。

男子名唤沈绍禹，是镇上沈家的二爷。林溪替嫁过来的时候，他正病得 Object 不成样子。沈家大房生意失败，二房又娶了病秧子二爷冲喜，结果没几天大房就翻了脸，要把她扫地出门。林溪不怕，她可是从乡下出来的，什么苦没吃过？可这破庙里，除了风，连只耗子都见不到。

“沈绍禹，”林溪抬头，眼睛里冒着火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沈绍禹慢悠悠地喝了口热茶，茶水在碗里冒着热气：“我想怎么样？我病着，自然是要人伺候的。”

林溪冷笑一声：“伺候？我伺候你个白痴！你病恹恹的，除了吃饭睡觉，还会干什么？”

沈绍禹挑眉：“我还能干什么？自然是等着你把我伺候好了，然后跟你过一辈子。”

林溪气笑了：“过一辈子？就你这副病歪歪的样子，我伺候你坟头草都长不大！”

沈绍禹盯着她看了会儿，突然说：“你好像懂中医。”

林溪一愣：“中医？我懂什么中医？我不过是个乡下丫头。”

沈绍禹摇摇头：“你不懂。但我知道，你刚才说‘日行千里’，那不是中医里‘行气通络’的意思吗？”

林溪心虚地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瞎说的。”

沈绍禹笑了：“你不用紧张。其实，我腰疼得厉害，你能帮我看看吗？”

林溪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个机会！她想起村口王婆教她的那些，虽然都是些土方子，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